第57章 就你一個下賤胚子，也敢勾引我的妻主？花枝開始頻繁拜訪三王府，起初還有正經理由。
四皇女那邊的回話需要當麵轉達、盟約的細節需要反覆敲定、幾封密信不宜假手他人。
可日子久了，那些理由便漸漸透出幾分牽強來。
他總挑著日頭初升的時辰來，等談完事後，又說街上人多不便露麵，一待便待到暮色四合。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著走，反而開始在府中閑逛。
與灑掃的婆子聊幾句閑話，給澆花的丫鬟搭把手。
有意無意的從那些下人口中一點點地打探著什麼。
他打探的方式很隱蔽。
"主君平日裡喜歡什麼花"
"殿下對主君可曾發過脾氣"
"主君在府中住了多久了"。
……
下人們起初還謹慎著，可見他問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家常，又見他每次來都有殿下的人親自引路，便漸漸鬆了口。
花枝便從那些零零碎碎的閑談裡，得知了自己想要又不想要的事實。
三殿下對蘇白的好，遠不止他看見的府中的陳列。
他聽到有人說。
主君不想吃飯時，殿下會當著下人的麵抱著主君，哄他吃飯；
主君吃不完的粥，殿下端過來就喝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主君偶爾脾氣上來了，甩了臉色，殿下不但不惱，反而低聲下氣地認錯。
那些話從殿下嘴裡說出來時，連站在旁邊聽著的自己一個下人，都覺得不可置信。
花枝將那些話都收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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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自己看見的，已經足夠說明三殿下對蘇白的寵愛。
可沒想到那不過是水麵上的冰山一角，底下沉著的分量遠比他想得還要厚重。
可他想起自己上次勾引江雲棠時，被掐著脖頸的窒息感。
也想起自己明明都已經把衣裳褪了大半，卻連她目光都沒有換來的場景。
讓他心中有些膽怯。
可他又不甘心。
他隻是想要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地方。
哪怕隻做侍君也好，他隻求一個落腳之處。
他要的不多，不過是想要那樣一雙願意為他俯身下來的眉眼罷了。
從那以後，他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勾著江雲棠。
他裝出一副未出閣郎君的羞怯模樣。
說話時微微垂著眼，聲音放軟了幾分，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尾音。
他不再提那些露骨的話，反而開始聊一些日常瑣碎。
說今日街上看見一隻小狗追著自己打轉。
說天氣轉涼了該添衣了。
他刻意將那些說得溫溫軟軟的，像一個安分守己的兒郎，在同自己傾慕的人說著家常。
而江雲棠正被北境軍報，和四皇女那邊的聯絡事務纏得脫不開身。
一時竟沒有察覺出那些細碎話裡的端倪來，隻當他是閑來無事在說些有的沒的。
可蘇白注意到了。
那些姿態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眼便能看出底下藏著的心思。
他自己曾經也是這樣試探著、一點點靠近妻主的。
花枝在用他曾經用過的法子，在試圖做他曾經做過的事。
蘇白端著茶盞的手指慢慢收緊了，眼底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將茶盞擱在書房門口的矮幾上，轉身回了飛棠閣，吩咐望舟去查了這位花郎君。
望舟辦事利索，不到一日便回來稟報了。
第三日傍晚，蘇白帶上瞭望舟和七八個從前在牙婆子那邊買來的壯漢進了醉仙樓。
爹爹迎上來時嘴裡還說著什麼，話音未落便被蘇白身後的壯漢擋開了。
蘇白一路往樓上走，他推開花枝那間雅閣的門時，花枝正坐在窗前對鏡梳妝，手裡捏著一支金步搖正要往發間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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