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代宗主晚年曾在手劄裡寫過一句話。
——顧長生此子，年少輕狂，竟言老夫劍法華而不實，偏偏老夫還駁不得。
這句話。
一直被當成一段趣聞。
可現在……
眼前這個年輕人。
說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七長老呼吸開始變重。
秦天也察覺到不對。
“長老。”
七長老沒有理他。
隻是死死盯著顧長生。
第九百八十階。
第九百九十階。
最後。
隻剩九階。
轟隆隆！
天穹忽然暗了下來。
九道恐怖劍意同時從天劍山深處升起。
山門前所有弟子臉色大變。
“最後九位先賢！”
“問劍階最高層劍意！”
顧長生也終於認真看了一眼。
九道身影。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最後一人。
是一名身穿玄袍的老人。
看到那道身影。
顧長生腳步真正停了下來。
臉上的輕鬆笑意。
一點點消失。
師尊。
雖然隻是一縷劍意。
可那張臉。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三年前。
他離開天劍山的時候。
師尊就是這個模樣。
顧長生站在那裡。
很久沒有動。
山門前沒人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沉默。
隻有顧長生自己明白。
三百年。
或許有些答案。
他已經知道了。
如果師尊還活著。
天劍山不可能隻讓林玄成為老祖。
顧長生抬起頭。
看著那道玄袍劍影。
輕輕笑了一下。
“老頭子。”
“我回來了。”
轟！
玄袍劍影猛然一震。
本該按照陣法出劍的它。
竟然沒有攻擊！
下一刻。
在整個天劍聖地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中。
那道存在了三百年的先賢劍意。
緩緩……
收劍。
然後。
朝顧長生點了點頭。
顧長生眼神微顫。
他沒有再說話。
一步邁過。
第九百九十九階。
登頂。
轟——！
刹那間。
十三座劍峰同時爆發出衝天劍光！
萬劍騰空！
無數長劍脫離劍鞘，懸浮天穹。
劍鋒全部朝向顧長生。
不是攻擊。
而是劍尖下垂。
如臣子俯首。
萬劍朝拜！
山門前。
所有人呆若木雞。
七長老的嘴唇都在顫抖。
“萬劍朝宗……”
“怎麼可能……”
就在此時。
一道蒼老聲音從天劍山深處傳來。
“何人闖我天劍山？”
轟！
一股聖威席卷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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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破空而來。
不是林玄。
而是一位聖地太上長老。
灰袍老人落在山巔。
目光淩厲。
看著顧長生。
“閣下是誰？”
顧長生已經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灰袍老人見他不語。
又看到漫天萬劍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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