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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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
那一聲喊出來的時候。
整座天劍山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聲音大。
而是因為喊出這三個字的人。
是林玄。
天劍聖地老祖。
三百年前便已名震東荒。
如今更是整個天劍聖地真正意義上的定海神針。
哪怕已經多年不問世事。
哪怕已經閉死關數十年。
整個東荒依然沒有幾個人敢輕視他。
可現在。
這個被無數弟子奉若神明的老人，竟然踉踉蹌蹌地衝到了山巔。
白發散亂。
衣袍都沒有整理。
甚至連鞋都少了一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天呆呆看著。
七長老更是張著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那位剛剛還準備和顧長生論劍的太上長老，此刻更是徹底僵在原地。
“大……大師兄？”
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然後猛地看向顧長生。
這一刻。
之前所有荒唐的、不合理的、沒人願意相信的事情。
像是一塊塊碎片。
突然拚在了一起。
自稱顧長生。
知道三百年前的舊事。
認得問劍階第六百三十七階那柄殘劍。
知道第二十九代宗主那句“華而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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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讓三百年前老宗主留下的劍意主動收劍。
現在。
林玄老祖親自趕來。
開口第一句就是——
大師兄。
太上長老的手開始發抖。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答案，緩緩浮現。
不會吧？
難道……
真的是他？
……
山巔。
顧長生站在原地。
看著遠處那個越來越近的老人。
沒有說話。
林玄也沒有。
兩人就這麼隔著幾十丈距離。
互相看著。
風吹過山巔。
顧長生的白衣輕輕擺動。
林玄的白發也隨風飄起。
三百年前。
一個二十七歲。
一個十六歲。
三百年後。
一個依舊二十七八歲模樣。
另一個。
卻已經老得快要看不出當年的樣子。
顧長生看了很久。
嘴唇動了動。
最後隻說出一句。
“你……”
“怎麼老成這樣了？”
一句話。
林玄眼眶瞬間紅了。
他原本有很多話想說。
想問大師兄去了哪裡。
想問為什麼三百年都不回來。
想問葬仙海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甚至想罵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
可真正見到顧長生以後。
所有話。
都堵在了喉嚨裡。
林玄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得很慢。
像是害怕眼前的一切隻是幻覺。
直到來到顧長生麵前。
兩人隻剩下三步距離。
林玄停下。
他看著顧長生。
看著那張和三百年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臉。
又看了看他背後的鏽劍。
忽然笑了。
“真是你。”
顧長生也笑了。
“廢話。”
“不是我還能是誰？”
林玄嘴唇顫了一下。
下一刻。
在所有天劍聖地弟子震驚到幾乎失去思考能力的目光中。
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聖地老祖。
緩緩彎腰。
然後。
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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