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記錄很模糊。
隻有短短幾句。
——子時，山門弟子見一黑衣人持宗主令進入。
——醜時離開。
——麵目不詳。
——身份不詳。
顧長生抬頭。
“宗主令？”
“師尊的？”
林玄點頭。
“宗主令隻有一枚。”
“除非師尊親自給他。”
否則不可能。
顧長生繼續往下。
六月初四。
葉無塵召集五位長老密談。
六月初五。
五位長老分別離山。
六月初七。
其中三人返回。
另外兩人……
再也沒回來。
“名字。”
顧長生開口。
老人很快查到。
“韓山。”
“周成。”
顧長生認識。
韓山負責宗門刑罰。
周成負責外務。
都是師尊最信任的人。
“三百年前那一戰，他們沒參加？”
林玄搖頭。
“沒有。”
“當時我還以為他們是在外執行任務。”
“後來宗門遭難。”
“我也派人找過。”
“但一直沒有消息。”
顧長生目光漸沉。
又是失蹤。
五月大炎使者來訪。
六月黑衣人夜訪。
師尊召集長老密談。
兩位長老隨後失蹤。
再往後。
便是七月。
七月十二。
大炎皇朝、血神宗、玄陰穀三方強者同時向太玄域集結。
七月十四。
封鎖天劍山。
七月十五。
大戰開始。
顧長生靠在椅背上。
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時間線。
越來越清楚了。
“大戰前兩個月。”
“師尊就在做準備。”
林玄也反應過來。
“他提前知道會有人來？”
“至少知道會出事。”
顧長生說道。
“可他沒告訴我。”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顧長生當時已經是天劍山最強的年輕一代。
甚至單論戰力。
尋常天人境都不是他對手。
如果師尊知道有人要對宗門動手。
沒理由完全瞞著他。
除非——
師尊知道的事情。
不能讓他知道。
或者。
這件事本身。
就和他有關。
顧長生繼續翻。
直到看到大戰當天的傷亡記錄。
他停了下來。
三千一百七十二名弟子。
死一千八百九十六人。
二十三位長老。
死十七人。
主峰坍塌。
第二峰折斷。
護山陣毀。
藏劍閣失火。
短短幾行字。
顧長生看了很久。
那些數字。
對後人來說隻是數字。
可他認識裡麵很多人。
有個叫陳山的外門弟子。
每次見他都喊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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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負責廚房的胖師傅。
總偷偷給他多盛一勺肉。
還有一個掃山門的老頭。
劍法不怎麼樣。
酒量卻很好。
全死了。
顧長生閉了閉眼。
再睜開。
神色已經恢複平靜。
“繼續。”
他往下翻。
大戰結束後三天。
林玄接任代宗主。
七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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