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待了十幾息。
幻境？
記憶？
還是這隻手裡殘留的東西？
顧長生看向斷手。
“林玄。”
“這座石像。”
“到底是什麼時候立的？”
林玄立刻道：
“師尊去世後第二年。”
“準確時間。”
“天元曆九千五百三十七年。”
顧長生算了一下。
一百八十六年前。
也就是說。
這隻手最多在石像裡藏了一百八十六年。
可戒指呢？
那枚戒指。
是他進入葬仙海第二年才遺失的。
從他的時間來看。
不過一年前。
“石像是誰負責建的？”
林玄想了想。
“不是天劍山。”
“當年師尊去世。”
“東荒很多勢力前來祭拜。”
“後來有人提出，在山門前為你立一座像。”
“參與的勢力很多。”
“瑤池。”
“大炎皇朝。”
“青雲聖地。”
“還有幾個古老世家。”
顧長生猛然抬眼。
“大炎皇朝也參與了？”
“對。”
林玄臉色同樣一沉。
“那時已經過去一百多年。”
“我雖然還記得當年的仇。”
“但大炎換了幾代皇主。”
“而且……”
說到這裡。
林玄有些尷尬。
“當時大炎皇朝送來的東西最多。”
顧長生看他。
“什麼東西？”
“靈石。”
“藥材。”
“還有建石像用的天青石。”
林玄說到最後三個字。
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這座石像的石料……”
“是大炎送的？”
顧長生問。
林玄臉色難看地點頭。
答案。
已經很明顯。
如果黑棺從一開始就在石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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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最有機會動手腳的。
就是提供石料的大炎皇朝。
“炎無極。”
顧長生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個三百年前就應該死的人。
不僅活到了現在。
還和每一件事都有關係。
顧長生重新伸手。
這一次。
葬仙印沒有阻止。
他的兩根手指夾住玉戒。
輕輕一摘。
戒指離開斷手。
嗡！
一縷極其微弱的劍意。
從戒指中飄出。
顧長生眼神瞬間變了。
這劍意……
他太熟悉了。
因為就是他的。
純粹。
沒有任何偽造痕跡。
“是真的。”
顧長生低聲道。
林玄聽見。
“什麼真的？”
“戒指。”
顧長生看著掌心。
“是清寒當年送我的那一枚。”
林玄沉默。
戒指是真的。
手也幾乎可以確定是真的。
可顧長生本人就在這裡。
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
“大師兄。”
林玄猶豫片刻。
“你在葬仙海裡……”
“有沒有受過斷手的傷？”
“沒有。”
顧長生回答得很快。
三年時間。
他確實無數次瀕死。
最嚴重的一次。
胸口都被某種東西貫穿。
可四肢從未斷過。
更何況。
這枚戒指是在第二年某一天突然消失。
當時顧長生以為是在逃命途中遺失。
現在看來。
恐怕根本不是。
顧長生伸出手。
將自己的右手和斷手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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