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已經完全被一種黑色物質填滿。
像血。
又像墨。
顧長生的眼神逐漸凝重。
這種東西。
他也見過。
葬仙海深處。
那些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屍體裡。
就流著這種黑色的血。
“大師兄。”
“這……”
顧長生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斷手被切開的瞬間。
一小塊東西掉了出來。
叮。
落在棺底。
是一枚很小的青銅片。
顧長生撿起。
青銅片正麵。
刻著七星眼。
背麵。
則有一行極小的字。
林玄看不懂。
因為那不是這個時代的文字。
甚至不是三百年前的文字。
顧長生卻認識。
準確來說。
他在葬仙海三年裡。
莫名其妙學會了這種文字。
他盯著那一行字。
臉上的表情。
第一次真正出現變化。
“大師兄。”
“寫了什麼？”
顧長生沒有回答。
林玄更急。
“到底寫了什麼？”
顧長生抬頭。
看了他一眼。
然後緩緩開口。
“天淵曆。”
“九萬九千七百年。”
“葬主右手。”
林玄整個人僵住。
“九……”
“九萬九千七百年？”
“那是什麼時候？”
顧長生沉默。
不知道。
如今是天元曆九千七百二十三年。
天淵曆是什麼？
他從沒聽過。
可真正讓顧長生在意的。
不是時間。
而是最後四個字。
葬主右手。
“葬主……”
林玄喃喃。
隨後看向顧長生胸口。
那裡。
有葬仙印。
師尊留下的石牌上。
也有一個“葬”字。
現在。
這隻和顧長生一模一樣的手。
又被稱為——
葬主右手。
所有東西。
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可這個答案。
距離顧長生太遠。
至少現在還看不清。
顧長生將青銅片收起。
“封鎖消息。”
林玄立刻點頭。
“今天看到這口棺的人……”
“都不準離開天劍山。”
“不。”
顧長生搖頭。
“讓他們正常活動。”
林玄一愣。
“為什麼？”
“如果有人在天劍山裡盯著這東西。”
“突然封山。”
“反而會打草驚蛇。”
顧長生把黑棺重新合上。
“對外就說。”
“石像年久失修。”
“裡麵隻是以前留下的祭祀物。”
“至於這隻手。”
“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林玄點頭。
“大師兄放心。”
顧長生看著他。
“還有。”
“找一間絕對沒人能進的地方。”
“我要把它留下。”
“放後山禁地？”
“不。”
顧長生搖頭。
“放我房間。”
林玄：“……”
“大師兄。”
“你睡覺旁邊放一隻自己的斷手。”
“不覺得瘮得慌？”
顧長生瞥他一眼。
“你年輕時候半夜抱著劍睡覺。”
“還尿過床。”
林玄老臉瞬間漲紅。
“大師兄！”
“那是我十二歲！”
“我都三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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