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抬頭看著他。
還是那張臉。
還是那個年紀。
連眉角那道淡淡的痕跡都沒有變。
三百年前。
他離開時什麼樣。
現在。
還是什麼樣。
反倒是自己。
已經白了頭。
洛清寒忽然笑了。
眼淚卻掉下來。
她伸出手。
像是想碰顧長生的臉。
可伸到一半。
又停住。
“真的？”
聲音很輕。
顧長生喉嚨有些發堵。
“真的。”
“不是幻境？”
“不是。”
“不是別人變的？”
“不是。”
“那你……”
洛清寒看著他。
眼淚越來越多。
最後。
所有準備了三百年的話。
隻剩下一句。
“顧長生。”
“你怎麼才回來？”
顧長生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沉默很久。
抬手。
握住洛清寒停在半空的手。
很涼。
涼得不像活人的溫度。
“對不起。”
顧長生說道。
“三年有點難熬。”
“回來晚了。”
洛清寒怔住。
三年。
她當然知道。
對顧長生來說。
隻有三年。
可聽見這句話。
她還是沒忍住。
一拳砸在顧長生胸口。
不重。
甚至沒有用靈力。
“騙子。”
第二拳。
“說好回來提親。”
第三拳。
“說好最多半年。”
第四拳。
她再也打不下去。
整個人忽然撲進顧長生懷裡。
死死抱住他。
“顧長生。”
“三百年。”
“你知不知道是三百年！”
聲音徹底失控。
遠處。
瑤池大長老默默轉過身。
其他人也全部低頭。
沒人見過這樣的清寒女帝。
東荒三帝之一。
鎮壓一世。
殺伐果斷。
冷若冰霜。
可今天。
她隻是洛清寒。
那個等了一個人三百年的姑娘。
顧長生站在原地。
任由她抱著。
很久。
他才抬起手。
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知道了。”
“以後不讓你等了。”
洛清寒身體輕輕一顫。
抱得更緊。
……
許久以後。
兩人才分開。
洛清寒擦掉眼淚。
神情已經恢複不少。
隻是眼睛還有些紅。
她看了顧長生一眼。
“你還是這麼年輕。”
顧長生也看她。
“你也不老。”
洛清寒輕笑。
“騙人。”
“真不老。”
“頭發都白了。”
顧長生伸手。
撚起她一縷白發。
動作很輕。
“白頭發也好看。”
洛清寒看著他。
忽然問：
“你以前不是這麼會說話。”
顧長生道：
“葬仙海三年。”
“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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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還教這個？”
“主要是活命。”
洛清寒笑了一下。
可顧長生沒有笑。
因為剛才碰到她頭發時。
他已經感受到了。
她體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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