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炎無極，你欠天劍山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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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屍歸來之日。”
“諸屍合一。”
“顧長生，方可入墓。”
半塊青玉上的光影。
緩緩消散。
廣場重新安靜下來。
顧長生站在原地。
低頭看著掌心玉佩。
沒有立刻說話。
第九屍。
第十屍。
諸屍合一。
墓門。
這些東西，無論哪一個，都足夠讓人頭皮發麻。
林玄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大師兄。”
“那個所謂第十屍……”
他停了一下。
沒繼續。
因為答案似乎太明顯了。
顧長生卻隨手將半塊青玉收起。
“別亂猜。”
林玄一怔。
“可它明明——”
“明明什麼？”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
“一具長得像我的屍體，刻幾行字，說我是第十個，我就真是第十個？”
“那以後誰在路邊立塊碑，說你是條狗。”
“你是不是還得先汪兩聲？”
林玄：“……”
洛清寒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炎無極站在遠處。
臉色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看著顧長生。
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三百年前的年輕人。
這麼多詭異的東西擺在眼前。
換成任何人。
恐怕早就心神大亂。
可顧長生沒有。
他甚至不急著去皇陵。
隻是把玉收起來。
然後——
轉身看向他。
炎無極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顧長生開口：
“現在。”
“該算你的賬了。”
炎無極臉色一沉。
“顧長生。”
“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
顧長生一步步走向他。
“三百年前。”
“大炎、血神宗、玄陰穀。”
“三方圍攻天劍山。”
“死了多少人？”
後一句。
問的是林玄。
林玄原本還有些失神。
聽到這裡。
眼神瞬間變了。
沉默片刻。
他低聲道：
“內門弟子。”
“一千七百六十三人。”
“外門弟子。”
“四千九百二十一人。”
“長老。”
“三十七人。”
“峰主。”
“六人。”
“護宗妖獸十二頭。”
林玄聲音越來越啞。
“那一戰後。”
“山下埋了整整三座墳山。”
顧長生沒說話。
林玄卻繼續：
“二師叔死在劍坪。”
“三師叔被血神宗煉成血傀。”
“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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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林玄停住了。
顧長生腳步也停了一下。
“師娘怎麼了？”
林玄低下頭。
“為了護送弟子下山。”
“自爆洞天。”
“屍骨無存。”
廣場上。
風忽然冷了。
不是洛清寒的寒氣。
隻是所有人都本能地覺得冷。
顧長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越是這樣。
越說明真的動怒了。
三百年前。
他被十七名強者一路逼向葬仙海。
那時。
他以為自己隻要把人引走。
天劍山就能活下來。
後來在葬仙海三年。
他也一直這麼想。
老頭子還在。
師娘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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