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三百年前。
也是這樣。
每次山門有人受欺負。
大師兄永遠站最前麵。
那時候。
他還小。
總覺得這個背影永遠不會倒。
後來顧長生不見了。
他才知道。
原來人是真的會老。
山也是真的會塌。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用了三百年。
才重新等到這一幕。
顧長生走到炎無極麵前。
蹲下。
“第三次。”
“誰下的令？”
炎無極吐出一口血。
笑了。
“你殺了我吧。”
“反正說也是死。”
“不說也是死。”
顧長生看了他兩眼。
忽然也笑了。
“誰說我要殺你？”
炎無極一怔。
顧長生站起身。
“林玄。”
“在。”
“把當年圍山以後。”
“大炎還活著的人列出來。”
林玄眼神一亮。
“好。”
“大炎當年領兵的炎天洪已死。”
“副統領周烈已死。”
“禁軍大統領炎震陽，兩百年前坐化。”
“但參與決策的人裡……”
他抬眼。
死死盯著炎無極。
“炎無極。”
“還活著。”
“當年大炎兵馬出發前。”
“就是他親自開的皇族祖殿。”
顧長生點頭。
“那就夠了。”
炎無極臉色微變。
“你想乾什麼？”
顧長生轉頭。
看向那座高台。
原本的開碑會。
還沒有正式開始。
可此刻。
皇城各大勢力的人。
已經因為剛才的異變聚了過來。
遠處。
一道道氣息停在半空。
聖地長老。
世家老祖。
宗門之主。
數以萬計修士。
都在看。
顧長生忽然問：
“你們不是要公開血書嗎？”
炎無極一愣。
“什麼？”
“開碑會。”
“不是明天？”
顧長生抬手。
那封發黃的血書。
飛入掌中。
“別等了。”
“今天開。”
炎無極臉色驟變。
“顧長生！”
“你——”
“炎承乾。”
顧長生忽然開口。
遠處大炎太子身體一僵。
“前……前輩。”
“留影陣會開嗎？”
炎承乾沉默。
“會。”
“打開。”
“讓全城都看。”
炎無極厲喝：
“炎承乾！”
炎承乾臉色煞白。
左右為難。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
“你不打開。”
“我就自己砍。”
“陣壞了。”
“別找我賠。”
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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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他咬牙抬手。
轟！
廣場四周。
十二麵巨大留影石同時亮起。
緊接著。
皇城主街。
城門。
各大驛館。
數百處陣法同時顯化畫麵。
顧長生的身影。
出現在整座大炎皇城上空。
所有人。
都抬起頭。
顧長生沒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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