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
林玄猛然抬頭。
洛清寒也看向斷劍。
顧長生沒有動。
隻是繼續聽。
“別問我怎麼見到的。”
“說起來麻煩。”
“簡單點。”
“葬仙海裡有個地方。”
“時間是亂的。”
“我在那裡。”
“看到了你。”
“也看到了另一個顧長生。”
“你們站在一起。”
“所以。”
“誰要是告訴你那是你的前世。”
“別急著信。”
顧長生眼神一點點深了。
站在一起。
也就是說。
至少在葉無塵見到的那個畫麵中。
他和十萬年前的“顧長生”。
同時存在。
那麼所謂輪回。
所謂前世。
確實未必成立。
“那個人很危險。”
葉無塵聲音低了些。
“但他沒有殺我。”
“他隻是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說。”
“等你真正拿回自己的東西。”
“去葬仙海。”
“找到他。”
“然後殺了他。”
“我問為什麼。”
“他說……”
斷劍中的聲音。
忽然出現一陣雜音。
滋——
滋滋——
像有什麼東西。
在乾擾這段殘留劍意。
顧長生眉頭一皺。
靈力加大。
葉無塵的聲音重新清晰。
“他說。”
“因為他已經……”
哢。
斷劍。
突然裂開一道縫。
聲音戛然而止。
林玄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顧長生立刻收回靈力。
可已經晚了。
那縷劍意。
正在迅速消散。
“師尊！”
林玄急了。
“後麵呢？”
“後麵是什麼？！”
沒有回答。
隻剩一點越來越弱的白光。
顧長生握著斷劍。
沒有強行催動。
他知道。
這縷劍意已經撐了太久。
一百八十七年。
能保存到現在。
本就是奇跡。
就在白光即將徹底消失時。
葉無塵的聲音。
又一次響起。
很輕。
這一次。
沒有謎語。
也沒有十萬年前。
隻是最普通的一句話。
“長生。”
顧長生眼神一頓。
“回來了。”
“就好。”
嗡。
白光熄滅。
斷劍。
徹底安靜。
顧長生站在那裡。
很久沒有動。
林玄已經轉過身。
肩膀微微發抖。
三百年。
他守了三百年的山。
也想了三百年的師尊。
可最後。
師尊那句話。
不是留給他的。
林玄卻一點都不嫉妒。
因為他知道。
葉無塵臨死前最放不下的人。
從來就是那個沒有回家的大徒弟。
洛清寒沒有說話。
隻是悄悄握住顧長生的手。
顧長生低頭。
看了一眼。
沒有掙開。
過了很久。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死了還這麼能說。”
聲音還是平靜。
隻是有一點啞。
他把斷劍重新放回棺中。
又拿起酒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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