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頭子留給我的最後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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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長生回來。”
“讓他殺了我。”
黑殿裡。
沒人說話。
顧長生捏著那張已經泛黃的信紙。
看了很久。
殺了誰？
十萬年前那個顧長生？
還是洛清寒在葬仙海墓中見到的那具屍體？
亦或者……
古船上那個白衣人？
信上沒有寫。
葉無塵像是故意隻留了一半。
林玄忍不住道：
“大師兄。”
“師尊為什麼不寫清楚？”
顧長生瞥他。
“你跟老頭子生活三百年。”
“還不知道他什麼德行？”
林玄一愣。
顧長生將信重新折好。
“能一句話說完的事。”
“他非得留半句。”
“以前教劍也是。”
“問他劍勢怎麼凝。”
“他說自己悟。”
“問他洞天怎麼開。”
“他說自己想。”
“問急了。”
“就一巴掌。”
林玄沉默兩息。
忽然笑了。
“確實。”
可笑著笑著。
眼睛又有些紅。
顧長生沒看他。
隻是低頭看向棺材。
舊衣。
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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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壇桃花醉。
這大概就是葉無塵給自己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
人已經死了。
這一點。
信裡說得很清楚。
沒有假死。
沒有奪舍。
也沒有躲在某個地方等著他。
死了就是死了。
顧長生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
老頭子的墳是真的。
自己磕的那幾個頭。
也沒有磕錯人。
他最怕的。
反而是有人告訴他——
葉無塵還活著。
如果連死亡都可以一次次推翻。
那三百年。
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顧長生把信收入懷中。
隨後拿起那柄斷劍。
劍很普通。
玄階。
甚至算不上葉無塵真正的佩劍。
劍身隻剩一半。
斷口處已經發黑。
“這不是師尊後來用的劍。”
林玄說道。
“嗯。”
顧長生手指劃過劍柄。
“這是他年輕時候的。”
“我十三歲拜師那年。”
“他就用這把。”
林玄愣了一下。
“後來不是斷了嗎？”
“對。”
顧長生笑笑。
“被我弄斷的。”
“你？”
“第一次學禦劍。”
“沒控製住。”
“飛出去砍山。”
“山沒事。”
“劍斷了。”
林玄：“……”
洛清寒站在旁邊。
嘴角微微揚起。
“所以他後來為什麼還收你當徒弟？”
“可能眼光好。”
洛清寒看他。
“我覺得是後悔得太晚。”
顧長生剛想反駁。
手裡的斷劍。
忽然震了一下。
嗡。
很輕。
三人同時安靜。
顧長生低頭。
劍柄裡那枚半玉已經取出。
按理說。
不該還有東西。
可剛才。
劍確實動了。
他翻轉劍身。
仔細看了一遍。
最後。
目光落在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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