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問：
“九四二三年五月十二。”
“你記得韓山說自己去哪了嗎？”
林玄臉色難看。
“如果宗門曆冊沒被改。”
“應該能查。”
“回去查。”
“嗯。”
顧長生合上冊子。
忽然。
一張很薄的紙。
從夾層裡掉了出來。
紙已經發脆。
邊緣泛黑。
林玄彎腰撿起。
剛看第一眼。
臉色就變了。
“大師兄。”
顧長生接過。
紙上隻有一行。
不是大炎官文。
像某個人隨手寫的備注。
——韓山每次入宮，均不留宿驛館。夜宿炎無極府。
顧長生看了幾息。
“關係還挺好。”
林玄沒說話。
顧長生翻到紙背。
背麵。
還有一句。
字跡更小。
像寫的人猶豫很久後。
才補上去。
奇怪,韓峰主每次離宮之後，右手似乎都會多纏一層布。
顧長生眼神驟然凝住。
右手。
纏布。
洛清寒也走過來。
看到這一句。
三人同時想到畫像上的六指。
顧長生把紙收好。
“看來。”
“大炎。”
韓山確實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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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次見炎無極之後。
右手都會被遮住。
這已經不是巧合。
……
第二天正午。
天劍山。
山門前。
數萬弟子早已等候。
顧長生回來的消息。
已經傳遍全宗。
當三道身影出現在遠空。
整個山門瞬間沸騰。
“老祖回來了！”
“顧祖也回來了！”
“大師兄！”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然後。
越來越多。
“大師兄！”
聲音從山腳。
一路傳上主峰。
顧長生腳步頓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些陌生麵孔。
忽然有點恍惚。
三百年前。
也是這樣。
隻不過那時候。
喊他的都是熟人。
現在。
一個都不認識。
林玄走到他身邊。
輕聲道：
“他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三百年前的事。”
“也知道你替天劍山向大炎討債。”
顧長生笑了笑。
“傳得挺快。”
林玄也笑。
“年輕人嘛。”
“就喜歡聽這種。”
顧長生瞥他。
“你現在說年輕人。”
“說得還挺順。”
林玄：“……”
山門打開。
顧長生沒有停。
直接去劍坪。
三百年來。
劍坪早已重修很多次。
如今鋪著整齊青石。
中央。
立著一塊無字碑。
林玄解釋：
“大戰以後。”
“這裡死的人太多。”
“就立了塊碑。”
顧長生點頭。
“裂開的地方在哪？”
林玄走到劍坪東南角。
這裡被一道石欄圍住。
裡麵。
有一塊約一丈見方的青石。
從中間裂開。
裂縫筆直。
像被劍劈過。
“每次換新石。”
“三天左右。”
“都會從同一個地方裂。”
顧長生蹲下。
手掌貼地。
靈力滲入。
一丈。
十丈。
百丈。
地底沒有異常。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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