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拆開。
第一句。
便讓三人同時安靜。
——師兄。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沒能回來。
林玄聲音一顫。
“寫給師尊的？”
顧長生繼續看。
——大炎有問題。
——炎無極也有問題。
——我跟了他十四年。
——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看到這裡。
顧長生眼神一變。
跟了炎無極十四年。
不是合作。
是跟蹤？
信繼續。
——他每隔三到五年，都會見同一個人。
——那個人每次都換臉。
——但有一樣東西不會變。
——右手六指。
顧長生瞬間抬頭。
畫像裡的六指人。
不是韓山！
韓山。
是在追查他！
林玄眼眶一下紅了。
“我就知道……”
“二師叔不會……”
顧長生抬手。
“先看完。”
下麵。
字跡越來越潦草。
——五月十二日。
——我跟進大炎皇宮。
——那人發現我了。
——他沒有殺我。
——他問我。
——“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葉無塵會收顧長生為徒？”
顧長生手指微微一頓。
林玄也安靜下來。
——我沒有回答。
——他又問。
——“你真的以為，顧長生十三歲那年，是葉無塵偶然遇見的嗎？”
顧長生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十三歲。
拜師。
這是他從未懷疑過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
那年葉無塵雲遊。
在一座小城裡碰到自己。
然後看他骨骼清奇。
非要收徒。
雖然老頭子後來總說。
是自己死皮賴臉跟上來。
兩人爭了很多年。
可現在。
信上的意思。
完全不同。
——那人告訴我。
——顧長生不是師兄撿到的。
——是有人送給他的。
顧長生瞳孔驟縮。
下一行。
字跡已經帶血。
——送他的人。
——右手六指。
洞穴內。
徹底死寂。
顧長生看著那句話。
第一次。
真正感到一股寒意。
三百年前。
六指人布局逼他進入葬仙海。
可在更早以前。
至少十四年前。
甚至他十三歲時。
那個人就已經出現過。
不。
更早。
因為他把自己。
送到了葉無塵麵前。
這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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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從三百年前開始。
而是從顧長生還是個孩子時。
就已經開始。
甚至。
可能更早。
顧長生繼續往下。
韓山最後留下的字。
隻剩幾句。
——我必須回山告訴師兄。
——如果我沒回來。
——山火令裡。
——有我找到的東西。
信到這裡。
斷了。
沒有署名。
沒有遺言。
像寫信的人。
當時根本沒時間寫完。
林玄立刻拿過山火令。
“裡麵有東西？”
顧長生接過。
靈力灌入。
沒反應。
用劍意。
還是沒有。
洛清寒忽然道：
“血。”
顧長生看她。
“韓山的血？”
“既然是峰主令。”
“可能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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