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三歲那年，師父不是偶然遇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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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臉色慘白。
洛清寒眼神冰冷。
顧長生卻站在原地。
半天沒動。
不是人。
三個字。
很難聽。
但顧長生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失態。
他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三歲以前。
他的人生。
似乎一直都很模糊。
不是完全失憶。
他記得一些東西。
街道。
雨。
破廟。
餓。
還有一個總戴鬥笠的人。
可具體的臉。
具體的地方。
甚至自己到底從哪裡來。
全都記不清。
以前。
顧長生隻以為。
年紀小。
忘了。
可現在。
他第一次意識到。
也許不是忘了。
而是——
有人不讓他記得。
就在這時。
山火令內部。
忽然又響起一道聲音。
韓山。
很虛弱。
像臨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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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
“如果是你找到這裡……”
“去問你師父。”
“你十三歲那年。”
“他到底是在哪裡撿到你的。”
聲音停頓。
隨後。
韓山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說出了最後四個字。
“不是東荒。”
顧長生緩緩抬頭。
洞穴外。
天劍山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什麼時候。
下起了雨。
而顧長生腦海中。
那段十三歲以前始終模糊的記憶裡。
也在這一刻。
第一次清晰浮現出一幅畫麵。
暴雨。
破廟。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縮在牆角。
葉無塵站在門口。
渾身是血。
不是路過。
也不是偶遇。
他像是剛經曆過一場大戰。
而葉無塵懷裡。
抱著一個已經斷掉的黑色牌位。
牌位上。
隻有兩個字。
——葬主。
顧長生臉上的神情。
緩緩凝固。
因為那一天。
老頭子見到他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他終於想起來了。
不是——
“小子，要不要拜我為師？”
而是。
“總算找到你了。”
這句話。
像一根針。
狠狠刺進顧長生腦海。
很多原本模糊的畫麵。
開始一點點變得清晰。
暴雨。
破廟。
葉無塵渾身是血。
黑色牌位斷成兩截。
還有他自己。
十三歲。
渾身濕透。
縮在牆角。
可再往前。
記憶依舊是一片霧。
像有人故意把那幾年。
從他腦子裡剪掉了。
林玄看著顧長生臉色。
“大師兄。”
“你想起什麼了？”
顧長生沉默片刻。
“老頭子那天。”
“不是偶然路過。”
“他是來找我的。”
林玄呼吸一滯。
“師尊早就知道你？”
“不隻是知道。”
顧長生看向山火令。
“他知道該去哪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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