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確定。
他最後離開大炎後。
到底有沒有回到天劍山。
……
主峰。
葉無塵舊居。
三百年來。
這裡幾乎沒動過。
林玄一直讓人打掃。
桌椅。
劍架。
酒櫃。
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顧長生推門。
聞到一股淡淡木香。
很多記憶。
一下湧回來。
小時候偷酒。
被抓。
挨打。
罰抄劍經。
晚上再去偷。
第二天繼續挨打。
他站在門口。
忽然笑了一下。
“老頭子以前真能打。”
林玄在後麵道：
“主要是你欠打。”
顧長生回頭。
林玄立刻咳嗽一聲。
“師尊說的。”
“不是我說的。”
洛清寒站在旁邊。
忍不住笑。
顧長生懶得跟他計較。
直接走到書房。
葉無塵的東西不多。
幾本劍經。
幾本遊記。
還有一堆賬本。
顧長生隨手拿起一本。
翻兩頁。
“這字還是這麼醜。”
林玄：“……”
“都什麼時候了。”
“還嫌棄師尊字醜。”
顧長生繼續翻。
“事實。”
“不能因為人死了就不說。”
翻了十幾本。
沒找到有用的。
直到林玄從書架最上層。
取下一隻木盒。
“大師兄。”
“這個你見過嗎？”
顧長生看了一眼。
“沒。”
木盒沒有鎖。
打開。
裡麵是一疊舊紙。
最上麵。
寫著四個字。
——雲遊雜記。
林玄眼睛一亮。
“師尊以前外出會記行程。”
顧長生立刻翻。
年份很多。
從葉無塵年輕時開始。
斷斷續續。
中間經常隔幾十年沒寫。
終於。
翻到顧長生十三歲那一年。
天元曆九一三六年。
三月。
葉無塵離開天劍山。
記錄很簡單。
——往西。
五月。
——過滄州。
六月。
——入荒原。
七月。
——見舊友。
八月。
沒有記錄。
九月。
也沒有。
直到十月。
突然多了一頁。
隻有一句。
——找到人了。
顧長生盯著這四個字。
沒說話。
林玄臉色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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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
“應該。”
再翻下一頁。
——帶回去。
——別讓他們知道。
洛清寒眼神微凝。
“他們是誰？”
沒人知道。
再下一頁。
——路上有人跟。
——殺了三個。
——還剩一個。
顧長生想起記憶裡。
葉無塵渾身是血。
原來。
不是因為遇到自己後遭襲。
而是在找到自己之前。
就已經一路殺過來了。
再往下。
字跡越來越潦草。
——那東西在孩子身上。
——但他不知道。
——暫時別碰。
顧長生眉頭一皺。
“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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