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涼氣。
“什麼意思？”
少年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師父說。”
“有兩個孩子。”
“隻能帶走一個。”
顧長生沒有插話。
少年繼續。
“他說他選錯了。”
“後來又回來找我。”
“把我帶到這裡。”
林玄呼吸越來越重。
“師尊什麼時候把你帶回來的？”
少年皺眉。
“我不知道。”
“我隻記得。”
“他讓我睡一覺。”
“醒了就告訴他。”
“我做了什麼夢。”
顧長生問：
“你睡之前。”
“見過我？”
“見過。”
“在哪？”
少年抬頭。
看著顧長生。
“破廟。”
“那天雨很大。”
“你縮在牆角。”
“我在佛像後麵。”
顧長生腦海轟的一聲。
同一座破廟。
當時。
還有一個孩子。
而他。
完全不記得。
少年繼續：
“師父先看見你。”
“然後看見我。”
“他看了我們很久。”
“最後。”
“他帶走了你。”
顧長生聲音慢慢低下。
“那六指人呢？”
少年臉色瞬間白了。
“他也在。”
“在哪？”
“鐘樓。”
“他一直在敲鐘。”
顧長生胸口葬天印。
猛然震了一下。
原來。
十三歲那場雨。
葉無塵。
六指人。
無相鐘。
兩個孩子。
全部都在。
這根本不是偶遇。
而是一次選擇。
少年忽然問：
“師父呢？”
沒人回答。
他看著三人的表情。
像意識到什麼。
臉色慢慢變了。
“死了？”
林玄張了張嘴。
最終。
點頭。
少年坐在那裡。
很久沒動。
然後低下頭。
“哦。”
隻有一個字。
可聲音明顯抖了一下。
顧長生看他。
“你叫什麼？”
少年沉默片刻。
“沒有名字。”
“師父叫我阿九。”
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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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
顧長生眼神微變。
林玄也聽出了問題。
“為什麼叫阿九？”
少年搖頭。
“不知道。”
“師父隨口叫的。”
顧長生卻不覺得。
葉無塵會隨便取這個名字。
特別是在現在。
“你睡了多久？”
“不知道。”
少年抬頭。
“現在是什麼時候？”
“天元曆九七二三。”
少年完全沒反應。
顯然。
他根本不知道外麵過去了多少年。
林玄低聲道：
“三百年。”
少年愣住。
“三百……”
他看向自己的手。
又摸臉。
“可我……”
“沒變。”
顧長生看著他。
“你當然沒變。”
“有人讓你睡著了。”
“誰？”
顧長生沒回答。
他現在更想知道。
葉無塵為什麼把這個孩子帶回天劍山。
又為什麼不告訴任何人。
甚至在石門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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