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門後，是一片死去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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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
無相寺。
雨。
下得很大。
林玄站在廢墟中央。
白發已經被血水染紅。
他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胸口衣袍也裂開了。
可他沒有退。
因為阿九就在前麵。
少年赤腳站在雨裡。
右肩殘月印已經完全裂開。
下麵。
露出另一道黑色印記。
和顧長生胸口的葬天印很像。
卻少了一筆。
少的那一筆。
正好落在最中央。
像一扇沒有門軸的門。
而阿九身後。
黑暗正在一點點裂開。
沒有風。
沒有空間風暴。
甚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那道裂縫出現得極其安靜。
可林玄隻是看了一眼。
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因為裂縫後。
不是空間夾層。
不是秘境。
也不是葬仙海。
而是一片星空。
一片——
正在死去的星空。
遠處。
一顆巨大的赤色星辰緩慢熄滅。
火焰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
先暗。
再灰。
最後。
徹底變黑。
緊接著。
第二顆。
第三顆。
數不清的星辰。
一顆接著一顆。
在林玄眼前熄滅。
沒有爆炸。
沒有毀滅聲。
它們就像燃儘的燈。
安靜地滅掉。
林玄握劍的手。
第一次有些發涼。
他活了三百多年。
見過聖人隕落。
見過宗門覆滅。
見過一州之地被打碎。
可眼前這幅畫麵。
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阿九！”
林玄低喝。
少年沒有回應。
隻是緩緩抬頭。
看著門後的星空。
然後。
往前走了一步。
林玄臉色驟變。
“停下！”
劍光一閃。
他瞬間出現在阿九身後。
一把抓向少年肩膀。
可手掌落下前。
當——！
無相鐘。
自己響了。
林玄腦海轟的一聲。
眼前瞬間變黑。
整個人像被一座大山正麵撞上。
噗！
鮮血噴出。
身體倒飛百丈。
轟！
撞碎半座殘牆。
“咳……”
林玄撐劍起身。
抬頭。
鐘樓上。
那口古鐘依舊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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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人敲。
這就是真正的無相鐘。
他趕到這裡後。
第一眼便確定了。
和六指人手裡的贗品完全不同。
這口鐘。
沒有任何靈力氣息。
卻能讓他的聖王神魂。
幾乎瞬間失守。
更詭異的是。
無相鐘對阿九。
似乎沒有任何傷害。
反而像是在——
叫他。
當——
第二聲。
阿九又向前一步。
距離黑暗。
隻剩三丈。
“該死。”
林玄咬牙。
剛想再衝。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別碰他。”
林玄猛地轉身。
斷牆後。
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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