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也見過？”
“見過。”
“師尊本人呢？”
“也見過。”
林玄猛然抬頭。
“他看到落款以後怎麼說？”
周成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
“不是他寫的。”
“然後呢？”
“然後他罵了半個時辰。”
林玄：“……”
這倒像師尊。
“罵誰？”
“罵顧長生。”
林玄愣住。
“為什麼罵大師兄？”
周成看他。
“因為信紙上。”
“有長生的劍意。”
林玄瞳孔驟縮。
“他的劍意？”
“十三歲以前的？”
“不知道。”
周成搖頭。
“但葉師兄認得。”
“他說。”
“這股劍意。”
“和長生後來修出來的很像。”
“隻是更舊。”
林玄皺眉。
“劍意還能更舊？”
“我當時也這麼問。”
“師兄沒解釋。”
周成把信遞給林玄。
“你自己看。”
林玄接過。
剛入手。
沒有反應。
可當他運轉天劍山心法。
紙上。
忽然浮現一道極淺的劍痕。
不是文字。
是一式起手。
林玄隻看一眼。
臉色就變了。
“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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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周成低聲道。
“師兄說。”
“這是長生小時候最喜歡亂改的那一式。”
林玄盯著劍痕。
很久。
終於認出來。
“回劍式。”
三百年前。
顧長生剛入門沒幾年。
總嫌棄天劍山劍法太死。
自己改過很多東西。
其中最出名的。
就是回劍式。
原本一劍刺出。
再收歸劍鞘。
顧長生偏偏改成。
一劍刺出。
繞一圈。
從敵人背後回來。
結果練廢了三把劍。
還差點把自己後腦勺削了。
葉無塵氣得追著他打了兩座峰。
後來。
顧長生真把這式練成了。
可那是他十六歲以後的事。
十三歲之前。
絕不可能會。
林玄臉色越來越凝重。
“如果這封信真是大師兄留下。”
“那至少說明。”
“寫信的他。”
已經活過我們認識的那段時間。”
周成點頭。
“我和韓山當年也是這麼猜。”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查到了一個東西。”
林玄立刻看他。
“什麼？”
周成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走到佛殿最深處。
那裡。
有一尊倒塌的大佛。
佛首已經碎了。
胸口卻保留完整。
周成抬手。
掌心按上去。
哢。
佛像胸口。
裂開一道暗格。
裡麵。
放著一冊已經發黑的經書。
林玄皺眉。
“佛經？”
“不是。”
周成拿出來。
吹掉灰。
封麵上。
四個字。
——無相年錄。
“無相寺不記香火。”
“不記弟子。”
“隻記一件事。”
林玄問：
“什麼？”
周成翻開第一頁。
上麵。
隻有年份。
以及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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