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備注隻有一句。
——少年今日離寺。
林玄呼吸一滯。
顧長生被葉無塵找到。
是九一三六年。
也就是說。
那個十三歲的顧長生。
在無相寺停留了近三十年。
就在葉無塵找到現在的顧長生前一年。
消失。
林玄快速翻到下一頁。
天元曆九一三六年。
二。
——雨夜。
——兩個十三歲少年同時出現。
林玄手指猛地停住。
兩個。
正是破廟那一夜。
顧長生。
阿九。
下麵還有記錄。
——其一無印。
——其一有印。
——無印者被帶走。
——有印者留下。
林玄瞳孔緊縮。
完全對上。
葉無塵帶走的是無印的顧長生。
留下的是右肩有殘月印的阿九。
可最下麵。
還有一行極小的字。
林玄湊近。
看清後。
臉色突然變了。
——第三個。
——站在鐘樓上。
——無人看見其臉。
——但他哭了。
林玄皺眉。
“第三個是誰？”
周成搖頭。
“不知道。”
“六指人？”
“不像。”
“為什麼？”
“六指人那時候也在。”
林玄猛然抬頭。
周成緩緩道：
“所以。”
“破廟那一夜。”
“至少有四個人。”
顧長生。
阿九。
六指人。
以及。
那個站在鐘樓上哭的人。
林玄心裡發沉。
“後麵還有嗎？”
“有。”
周成翻到最後幾頁。
某一頁。
被人撕掉一半。
隻剩殘句。
——無印者入東荒。
——有印者沉睡。
——白衣者已完成……
後麵沒了。
下一頁。
隻剩一句。
——門未開。
——第十仍錯。
林玄盯著“仍錯”兩個字。
許久。
沒說話。
所以。
三百年前。
葉無塵到底帶沒帶錯？
六指人說帶錯了。
顧九似乎認為顧十才是另一個編號。
葉無塵卻明確留下話。
阿九不是顧長生的替身。
現在無相年錄又寫——
第十仍錯。
沒有一個答案。
是完全對得上的。
“有沒有可能。”
林玄忽然道。
“他們說的‘帶錯’。”
“根本不是指帶錯了人。”
周成看他。
“什麼意思？”
林玄慢慢說道：
“也許。”
“錯的是時間。”
周成眼神驟變。
林玄指著年錄。
“無相寺記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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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不屬於當年的人。”
“那封信說第十個孩子已經到了。”
“如果‘第十’不是第十個人。”
“而是第十個時間呢？”
周成沉默。
很久。
忽然低聲道：
“你和師兄當年說過一樣的話。”
林玄一怔。
“師尊？”
“嗯。”
周成點頭。
“葉師兄看完年錄後。”
“也說。”
“也許我們一直數錯了。”
“數的不是人。”
“是時間。”
林玄心頭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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