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一樣？”
韓山沒有馬上答。
顧長生等了很久。
才聽見地下說道：
“你的血。”
“會讓劍鳴。”
“他的血。”
“會讓門響。”
顧長生神色驟變。
這區別。
太大了。
一個和劍有關。
一個和門有關。
“老頭子後來怎麼處理？”
“封井。”
“藏周成來曆。”
“再後來？”
“井沒了。”
“消失前有沒有異常？”
“有。”
“什麼？”
韓山停頓一下。
“你進葬仙海前一天。”
“井裡響了一夜。”
顧長生眼神徹底沉下。
“像什麼？”
“有人敲門。”
又是門。
顧長生現在聽見這個字都煩。
“老頭子去看了嗎？”
“去了。”
“回來以後說什麼？”
韓山的聲音。
突然變得很怪。
“他說。”
“第十一不是人。”
顧長生眼神微冷。
“那是什麼？”
“鑰匙孔。”
空氣。
一下安靜。
洛清寒也皺起眉。
第十一。
不是鑰匙。
而是鑰匙孔？
韓山繼續：
“師兄那晚說了很多胡話。”
“我隻記得幾句。”
“哪幾句？”
“他說。”
“前十個是名字。”
“第十一個是位置。”
顧長生心頭一震。
這和阿九看見的——
名字很多，人隻有一個。
竟然對上了。
“還有呢？”
“他說……”
韓山聲音越來越弱。
“如果周成有一天想起來自己是誰。”
“不要讓他回井。”
“井都沒了。”
“他說井會回來。”
顧長生眼神驟冷。
“什麼時候？”
地下沉默幾息。
“歸墟門開的時候。”
轟！
話音剛落。
遠處。
桃林。
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碎裂。
顧長生和洛清寒同時轉頭。
不是山裂。
不是陣破。
而是一麵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石壁上。
緩緩滲出水。
黑色的水。
一滴。
兩滴。
很快。
彙成一道細流。
顧長生走過去。
站在石壁前。
伸手一摸。
冰冷。
沒有靈力。
卻帶著一種很熟悉的氣息。
和葬仙海裡的黑潮。
不一樣。
更像地下。
更深。
更舊。
洛清寒輕聲道：
“這裡以前有東西？”
顧長生看著牆。
“後山。”
“井。”
兩人對視。
下一刻。
哢。
石壁中央。
裂開一道圓形縫隙。
不是門。
像井口。
漆黑。
向下。
沒有底。
顧長生胸口的葬天印。
沒有反應。
右腕的天索傷口。
也沒有反應。
可劍坪地底。
第十門。
卻猛然響起一聲。
咚！
韓山聲音驟變。
“走！”
“離那口井遠點！”
顧長生沒動。
“為什麼？”
“它不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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