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怒。
“你不是想知道。”
“十死齊了到底會醒什麼嗎？”
“那就留著命。”
“自己看！”
下一刻。
黑潮完全吞沒顧九。
沒有慘叫。
沒有血。
隻有他的身體。
一點點變成無數灰白色碎片。
最後時刻。
顧九抬頭。
看向一個不存在的方向。
像穿過無數歲月。
看見了今天的顧長生。
嘴唇輕動。
“第九條。”
“算我的。”
轟！
畫麵崩碎。
……
顧長生猛地睜眼。
第九塊木牌。
沒有碎。
而是。
裂開一道縫。
洛清寒臉色發白。
卻第一時間問：
“你也看見了？”
“嗯。”
顧長生低頭。
手心全是冷汗。
第九條。
確實不是六指人殺的。
甚至。
六指人試圖阻止。
這一下。
很多原本清晰的立場。
又亂了。
但顧長生沒有像以前那樣馬上猜。
而是先抓住最重要的兩件事。
第一。
六指人一開始確實在湊十死。
後來。
他反悔了。
第二。
他反悔的原因。
是發現有人“改過順序”。
十死齊以後。
醒來的東西。
可能不是他原本想喚醒的那個。
“所以。”
洛清寒輕聲道。
“六指人現在。”
“未必還想讓你完成第十死。”
顧長生點頭。
“至少第九次以後。”
“不想。”
“那三百年前逼你進葬仙海呢？”
這一問。
非常關鍵。
顧長生眼神慢慢沉下。
如果第九死之後。
六指人已經不想湊齊十死。
那三百年前。
他為什麼還要逼顧長生進葬仙海？
除非。
進入葬仙海。
不是為了第十死。
“韓山已經說過。”
顧長生低聲道。
“長生殿逼我進去。”
“是為了葬天印。”
洛清寒眼神微動。
“所以那兩件事。”
“本來就是分開的。”
“對。”
顧長生終於把一條之前混在一起的線。
拆開了。
十死。
是很早以前的計劃。
逼他進葬仙海。
是另一個計劃。
隻是六指人。
兩件事都參與了。
而且。
他的目的。
中途變過。
井底。
六指人輕輕鼓掌。
啪。
啪。
“不錯。”
“終於不像以前那麼愛一口氣猜到底了。”
顧長生看他。
“你認識以前的我。”
“認識。”
“哪個？”
六指人笑了。
“很多個。”
“少來。”
顧長生道。
“說你真正認識的。”
六指人沉默一會兒。
“顧九。”
“還有呢？”
“一個沒有名字的。”
顧長生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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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那個？”
六指人卻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最早。”
又是這個答案。
顧長生已經不意外。
“你為什麼湊十死？”
“為了開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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