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死就會完成。”
“誰告訴你的？”
“前九次留下的記憶。”
顧長生立刻追問：
“哪一次？”
“第六。”
古船。
第六死。
顧長生記得。
第六條死亡裡。
有人死在葬天舟上。
脖子被天索勒斷。
六指人就在旁邊。
“第六死看見了什麼？”
顧長生問。
“不是現在能完整說的。”
“又來？”
“不是故意藏。”
黑劍道：
“那段記憶缺得很厲害。”
“隻剩一句。”
“什麼？”
“第十入海。”
“十死歸一。”
顧長生眼神微沉。
所以。
黑劍三百年前的判斷。
建立在這八個字上。
它認為。
隻要顧長生進入葬仙海。
第十次死亡就會完成。
然後前九次一並歸身。
“你想讓我得到前九次的東西？”
“對。”
“哪怕我會死？”
“我那時候認為。”
“你不會真正死。”
“為什麼？”
“因為前九個都能替你死。”
“第十也應該隻是一次轉換。”
顧長生笑了一下。
“你拿我的命。”
“賭了一個‘應該’。”
黑劍沒說話。
洛清寒眼神越來越冷。
她忽然開口：
“所以三百年前。”
“你知道六指人在逼他進葬仙海。”
“知道。”
“你沒有阻止。”
“沒有。”
“反而幫他。”
“是。”
洛清寒抬手。
一道寒光。
直接釘在黑劍劍身上。
哢！
劍身裂開。
黑眼猛地閉上。
顧長生沒有攔。
黑劍也沒有反擊。
洛清寒聲音很輕。
“那時候。”
“天劍山死了六千多人。”
“你知道嗎？”
黑劍沉默。
“後來知道。”
“你一句後來知道。”
“就夠了？”
“不夠。”
“那你憑什麼還留在他手裡？”
黑劍沒有回答。
這一次。
顧長生也沒有替它回答。
他隻是看著劍。
看了很久。
這把鏽劍。
從他回來以後。
幫過他很多次。
斬過屍。
破過門。
切過一些正常聖兵都切不開的東西。
某種意義上。
它確實是一件極好用的武器。
甚至。
在許多關鍵時候。
救過命。
可三百年前。
它也確確實實。
參與了那場局。
不管它的目的是什麼。
不管它當時是不是認為。
顧長生不會真正死。
結果。
不會因此消失。
天劍山死去的人。
也不會回來。
顧長生忽然問：
“你知道當年死了多少人嗎？”
黑劍安靜片刻。
“知道。”
“說。”
“內門弟子一千七百六十三。”
“外門四千九百二十一。”
“長老三十七。”
“峰主六。”
“護宗妖獸十二。”
它一個數字沒錯。
顧長生眼神更冷。
“記得挺清楚。”
“我後來聽見林玄念過。”
“那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當年沒有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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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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