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人，才不會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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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
“好像真得挖。”
韓山話落。
顧長生臉黑得徹底。
“你們一個兩個。”
“都跟老頭子的墳過不去是吧？”
地下。
韓山咳了一聲。
“不是我說的。”
“牌上寫的。”
顧長生低頭。
第七塊死亡木牌背麵。
那八個字。
仍然清晰。
——第十死若來。
——以死迎死。
洛清寒站在旁邊。
沒有急著下結論。
“未必指葉前輩。”
“墓林裡。”
“還有很多死人。”
顧長生點頭。
“所以先不挖他。”
韓山在地下立刻道：
“你最好真這麼想。”
“我當然這麼想。”
顧長生道。
“上次剛挖完。”
“再挖顯得我不孝。”
韓山：“……”
洛清寒轉身。
望向後山墓林。
天快亮了。
山間霧氣還沒散。
一座座舊墳。
安靜地埋在桃林後。
三百年前大戰。
天劍山死了太多人。
很多屍骨都沒找全。
有些墳裡。
隻有衣服。
有些隻有斷劍。
甚至還有空墳。
可“以死迎死”。
如果真要找一個已經死過的人。
那範圍。
反而很大。
“第七塊為什麼現在才翻麵？”
洛清寒忽然問。
顧長生低頭。
“可能和第十名出現有關。”
“或者。”
他看向第六根剛剛轉青的花瓣。
“無相鐘那邊斷開以後。”
“某個封鎖鬆了。”
第七塊木牌對應屍城。
此前他們已經看過。
表麵是一場死亡。
但背麵一直什麼都沒有。
如今。
主動出現提示。
這說明木牌本身。
比他們以為的複雜。
“先去墓林。”
顧長生道。
“別動墳。”
“先看看誰有反應。”
洛清寒點頭。
兩人朝後山走。
走出幾步。
顧長生忽然停下。
回頭。
地上兩截黑劍。
還在。
那隻黑眼。
也安靜懸著。
“你跟不跟？”
黑眼道：
“你不是不要我了？”
“不要當劍。”
顧長生道。
“沒說不要當證人。”
黑眼：“……”
洛清寒嘴角微彎。
顧長生抬手。
一道劍氣包住兩截斷劍。
直接懸在身後。
“別亂動。”
“我現在斷成兩截。”
“怎麼亂動？”
“會說話就夠麻煩。”
一行人。
準確來說。
兩個人。
一隻眼。
兩截劍。
朝墓林走去。
越靠近。
顧長生越安靜。
三百年前回來以後。
他第一次真正走進這片墳。
最早。
是來給葉無塵磕頭。
後來。
挖過一次。
再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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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老頭子的骨灰是真的。
他反而不太願意靠近。
因為這裡。
太多人。
他認識。
也太多人。
隻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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