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一個月。”
“外界時間。”
“你自己定的？”
“嗯。”
“好。”
她終於點頭。
顧長生鬆了口氣。
然後立刻看向林玄。
“你笑什麼？”
“沒笑。”
“肩膀抖什麼？”
“年紀大。”
“風濕。”
顧長生：“……”
三百年。
這小子也會睜眼說瞎話了。
……
一個時辰後。
天劍山後山。
舊鐘台。
這裡原本沒有鐘。
但林玄將無相寺棺釘取出以後。
阿九說。
鐘的“影子”跟過來了。
所以。
他們沒有再靠近黑井。
而是選在離墓林、劍坪都足夠遠的一片廢台。
陣法。
由洛清寒親手布。
不是開門陣。
是回返陣。
中央。
顧長生盤膝。
左手握三寸天索。
右手握無相棺釘。
阿九坐在他對麵。
額頭全是汗。
林玄站陣外。
手按劍柄。
韓山因為第十門封印。
無法上來。
隻能通過地下陣紋傳音。
至於黑劍。
被顧長生扔在三十丈外。
兩截。
分開擺。
黑眼被洛清寒凍在中間。
“為什麼把我放這麼遠？”
黑劍問。
顧長生頭也不抬。
“怕你手賤。”
“我沒有手。”
“怕你眼賤。”
黑劍沉默。
洛清寒走到顧長生身前。
取下一根白發。
很長。
像雪。
她將發絲。
一端係在顧長生右腕。
另一端。
纏在自己左腕的“葬”印上。
沒有真正的結。
隻是靈力連接。
“疼嗎？”
顧長生問。
“什麼？”
“拔頭發。”
洛清寒看他。
“……”
“我就隨口問。”
“閉眼。”
顧長生閉上。
洛清寒指尖。
輕輕點在他眉心。
黑花。
第五片青瓣。
微微亮起。
不。
不是第五。
是已經轉青的第六瓣。
無相鐘那一瓣。
開始釋放一絲極淡的青光。
隨後。
第九黑瓣。
輕輕震動。
未來的氣息。
從裡麵滲出。
顧長生忽然看見。
自己站在這裡。
洛清寒站在麵前。
林玄守在左側。
阿九在對麵。
晨光。
剛剛過山。
一切。
像被刻進一塊看不見的鏡子。
“記住了？”
顧長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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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寒閉著眼。
“嗯。”
“那開始。”
阿九深吸一口氣。
右肩“封”字。
緩緩亮起。
無相棺釘。
同時震動。
嗡——
空氣。
沒有裂。
空間。
也沒有碎。
反而是顧長生眼前的景象。
開始變舊。
晨光褪去。
石台長出青苔。
林玄身後的山林。
一瞬枯黃。
又一瞬繁茂。
像時間。
在瘋狂向前。
又瘋狂倒退。
阿九聲音發顫。
“別看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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