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太真。
顧長生腳步。
硬生生停住。
“老頭子？”
身影沒有回頭。
隻是倒了兩杯酒。
一杯放自己麵前。
一杯。
推到對麵。
然後。
淡淡罵了一句：
“叫魂呢？”
顧長生心口。
猛地一顫。
顧九卻死死抓住他。
“別過去！”
“為什麼？”
“這裡是死人路！”
“什麼意思？”
“歸山劍意不是隻能回活人的家。”
顧九聲音急促。
“死人。”
“也會記得自己家在哪。”
顧長生盯著桃林裡的葉無塵。
沒有動。
身後。
黑潮已經越來越近。
九隻眼。
幾乎占滿整個天幕。
桃林中。
葉無塵終於回頭。
臉。
還是那張臉。
神態也一樣。
他看著顧長生。
咧嘴笑。
“怎麼？”
“三百年沒見。”
“不敢過來了？”
顧長生眼圈一下紅了。
可下一秒。
他抬起天索。
直接對準葉無塵。
“你不是他。”
桃林裡的笑。
停了一瞬。
顧九看向他。
顧長生聲音很輕。
“老頭子見我第一句。”
“不會問我敢不敢。”
“他會先問——”
“吃飯沒有。”
桃林中的葉無塵。
臉上的表情。
一點點消失。
隨後。
整張臉。
裂開。
裡麵。
沒有血肉。
隻有一隻眼。
第十隻。
顧九頭皮發麻。
“走！”
顧長生卻笑了。
“原來在這。”
九隻眼在身後。
第十隻眼。
藏在“回家”的路裡。
這才是它真正想做的。
不是直接殺顧長生。
而是讓他自己。
走進錯誤的歸路。
顧長生抬起天索。
一索。
直接斬向桃林！
轟——！
桃林崩碎。
葉無塵的假臉。
連同第十隻眼。
同時裂開。
歸墟。
第一次。
傳出真正意義上的慘叫。
而顧長生體內。
那道年輕聲音。
也在這一刻。
終於補完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第一鎖。”
“鎖的是——”
“葬主之名。”
顧長生瞳孔驟縮。
灰線第一枚小牌。
哢地裂開。
一個比“顧長生”更古老的名字。
差一點。
就要從裡麵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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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最後一刻。
一隻蒼白的手。
從裂縫深處伸出。
一把。
按住了那枚牌。
同時。
一個女人的聲音。
從第十門另一端。
清晰傳來。
“不能開第一鎖。”
顧長生眼神驟冷。
“你終於舍得說話了。”
女人沉默。
顧長生盯著那隻手。
“給我一個理由。”
很久。
她才回答。
“因為第一鎖打開。”
“你就會想起。”
“十萬年前。”
“到底是誰。”
“親手把你埋進葬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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