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爬。”
“別拿我當路。”
黑潮。
驟然暴漲。
顯然。
談崩了。
“這就急了？”
顧長生抬手。
三寸天索。
出現在掌心。
沒了黑劍。
沒了洛清寒。
沒了顧九。
反而輕鬆。
因為現在。
他不用考慮任何人。
隻需要考慮一件事。
怎麼把這些東西。
甩遠。
“你們不是愛認名嗎？”
顧長生忽然笑了。
“那我給你們一個。”
九隻眼。
同時看向他。
顧長生抬起手。
天索劃破掌心。
血。
一滴滴落下。
卻沒有墜入黑潮。
而是懸在半空。
顧長生以血。
寫了三個字。
——葉無塵。
九眼：“……”
顧長生自己都笑了。
“別誤會。”
“不是讓我師父替我。”
“隻是借個名字。”
九隻眼開始劇烈震動。
顯然。
“葉無塵”這個名字。
對它們有特殊刺激。
第八死。
就是這個名字。
硬生生把順序改過一次。
讓原本該死的顧八。
變成另一個人代死。
對於十死體係來說。
葉無塵這個名字。
本身就是一次錯誤。
一次無法修正的舊傷。
顧長生要的。
就是這個。
“看著。”
他一掌拍在血字上。
轟！
葉無塵三字。
直接炸開。
化成無數劍意。
不是葉無塵本人的劍。
而是顧長生記憶裡的。
很粗糙。
不完全。
甚至隻能算模仿。
可九隻眼。
仍然同時出現混亂。
第八隻眼。
最先失控。
眼中畫麵不斷閃爍。
一個十三歲少年死。
一個成年男人死。
顧八死。
葉無塵死。
兩種結果。
交替出現。
“果然。”
顧長生眼睛一亮。
第八死的矛盾。
就是九眼的漏洞。
它們能認順序。
認名字。
認死亡。
卻無法處理。
一個已經發生過兩次。
而且結果不同的死亡。
顧長生抓住機會。
轉身就跑。
不是往天劍山。
而是朝歸墟更深處。
九眼一時混亂。
竟然真的慢了一瞬。
顧長生一路狂奔。
灰海儘頭。
出現無數斷碑。
再往前。
是一片黑色荒原。
荒原中央。
有一座破廟。
很小。
很舊。
顧長生看到的第一眼。
腳步就慢了。
熟悉。
太熟悉。
十三歲前。
那座雨夜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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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塵第一次找到他的地方。
無相寺？
不。
不是。
這座廟比記憶裡的無相寺小得多。
屋簷塌了一半。
門口。
掛著一塊殘破木匾。
上麵隻有一個字。
——相。
顧長生站在遠處。
沒靠近。
“又想騙我？”
沒人回答。
他撿起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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