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沒有笑。
因為九眼的氣息。
已經重新追來。
空見也察覺。
抬頭。
臉色瞬間變了。
“你把什麼東西帶來了？”
“第十死。”
空見：“……”
“你要不還是走吧。”
“我也想。”
“那你跑我這乾什麼？”
“順路。”
“鬼才信。”
顧長生看向破廟。
“這裡是什麼地方？”
空見沉默片刻。
“無相寺。”
“假的？”
“真的。”
“那西荒那個？”
“也是真的。”
顧長生臉一黑。
“說人話。”
“無相寺不是一座寺。”
空見道：
“是一段路。”
“鐘在哪。”
“寺就在哪。”
“門在哪。”
“寺也在哪。”
顧長生抬手。
“停。”
空見一怔。
“不聽？”
“以後再解釋。”
“現在有辦法讓我回天劍山嗎？”
空見看了他一眼。
“有。”
顧長生眼睛一亮。
“多大代價？”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空見抬頭。
看向越來越近的九隻眼。
“你真的是顧長生？”
顧長生麵無表情。
“今天已經有人問過。”
“答案？”
“是。”
空見搖頭。
“不對。”
顧長生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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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見指著他右臂上的第一鎖。
“我要問的不是現在這個名字。”
“我是問。”
“第一鎖裡麵那個。”
“是不是你？”
顧長生眼神沉下。
“我沒打開。”
“所以才問。”
“你見過？”
空見沉默。
很久。
才點頭。
“見過名字。”
“什麼？”
“不能說。”
顧長生轉身就走。
空見急了。
“你去哪？”
“找別的路。”
“你怎麼脾氣這麼大？”
“名字都不說。”
“聊什麼。”
空見咬牙。
最後。
還是開口：
“不是我不想說。”
“是說出來。”
“這九隻眼會立刻知道。”
顧長生停步。
“它們不知道？”
“它們隻知道你是葬主。”
“但不知道葬主原來叫什麼。”
這句話。
讓顧長生真正停住。
九眼認得“葬主”。
卻不認得第一鎖裡的名字。
也就是說。
第一鎖封住的東西。
連第十死都被瞞了。
“誰封的？”
空見搖頭。
“不知道。”
“你怎麼見到名字？”
“無相鐘。”
“什麼時候？”
“二百八十年前。”
“你們消失那次？”
“對。”
空見臉色慢慢沉下。
“那天。”
“鐘響了十聲。”
“前九聲。”
“所有和尚都還在。”
“第十聲。”
“寺沒了。”
“我們到了這裡。”
“然後。”
“我在鐘裡麵。”
“看見一行字。”
顧長生看著他。
空見一字一句。
“若葬主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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