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仍然被衣袖遮住。
可第一鎖已經裂開。
九個鎖結。
都比之前更加明顯。
“你能看到？”
“能。”
陸沉道：
“斬死劍在我體內。”
“它會認死亡。”
“你身上。”
“有一道不屬於你的死。”
顧長生皺眉。
“十七歲那次？”
“不是。”
陸沉搖頭。
“那次被人拿走了。”
“無生。”
“應該是。”
“那是什麼？”
陸沉盯著灰線。
“還沒發生的。”
林玄聽懵了。
“沒發生的死。”
“為什麼會在大師兄身上？”
“因為被提前釘了。”
陸沉抬手。
指尖隔空。
輕輕點在顧長生右臂。
嗡——
灰線。
竟然自行浮現。
九個鎖結。
一枚接一枚。
顯在眾人眼前。
第一鎖。
已經裂了一角。
第九鎖。
半黑半白。
而本該空著的第十位置。
此前什麼都沒有。
現在。
卻多了一個極小的黑點。
陸沉指著那個黑點。
“看見沒？”
顧長生眼神微沉。
“什麼時候有的？”
“不知道。”
“能拔掉？”
“不能。”
“為什麼？”
“它不是釘子。”
陸沉道：
“是一個落點。”
“第十死已經找到你以後。”
“先在這裡留了一個位置。”
“等真正靠近。”
“就會往裡麵寫。”
顧長生皺眉。
“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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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死法。”
飯桌邊。
一下安靜。
顧九坐在不遠處。
臉色也難看起來。
“它不是隻認名字？”
陸沉看向他。
“你是第九？”
顧九皺眉。
“算是。”
“你死過。”
“對。”
“那你應該知道。”
陸沉道：
“名字隻是讓死亡找到你。”
“真正完成時。”
“它得寫出‘怎麼死’。”
顧九沉默。
片刻後。
點頭。
“我那次。”
“確實看見牌上出現過黑潮。”
顧長生忽然明白。
前九塊死亡牌。
不僅記錄名字。
還會呈現死亡方式。
所以。
第十死一旦徹底落在他身上。
那黑點就會擴張。
最後寫出他的“死”。
“斬死劍。”
顧長生看向陸沉胸口。
“能把這個黑點斬掉？”
“能試。”
“代價。”
陸沉沉默。
顧長生臉一黑。
“別告訴我你死。”
“我本來就會死。”
“換個辦法。”
“先聽完。”
陸沉道：
“斬死劍不是普通劍。”
“它隻能斬已經被死亡認定的東西。”
“我現在還活著。”
“卻被它釘著。”
“因為我這條命。”
“早就被判死。”
顧長生眼神微動。
“葉九？”
“對。”
“有人想拿我補第十。”
“從那一刻起。”
“我的死就已經被寫了一半。”
“你師父提前用斬死劍把我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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