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顯然好了許多，“罷了，你在外頭奔波了這麼多天，也辛苦了。給老佛爺請個安，就早些回宮歇著吧。朕已經吩咐下去，明日在宮中給你辦慶功宴，為你接風洗塵，也好好歡迎你回宮。”
“謝皇阿瑪！”小燕子笑著謝了恩，躬身退下。
永琪一直等在殿外，見她出來，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滿是關切。兩人並肩而行，一同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到了慈寧宮，剛踏進門，便看見知畫正陪在老佛爺身邊，臉上掛著笑容，說著綿億的趣事。一見到他們進來，知畫臉上的笑容不變，可永琪的臉色卻冷了幾分。
兩人上前，規規矩矩地給老佛爺請了安。
老佛爺先是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一番，言語間透著幾分關心：“回來了就好。瞧你，都瘦了一圈。哀家早就說過，外頭兵荒馬亂的，那麼危險，哪用得著一個親王福晉親自去冒險。以後啊，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宮裡，多學學規矩，學學怎麼管家，好好相夫教子，抓緊給永琪生個阿哥，這才是你的本分。”
永琪聽著這話，心底一陣鬱悶，字字句句聽起來像是為小燕子好，可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要將小燕子徹底關在這深宮裡，剝奪她所有的自由嗎？那樣的小燕子，還是小燕子嗎？
他正想開口，卻見小燕子微微垂下頭，竟是溫順地應了一聲：“是，老佛爺，小燕子記下了。”
這順從的態度讓永琪一愣，也讓老佛爺準備好的後續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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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爺麵上依舊和善，但小燕子通過好感度和心有靈犀都感受到了老佛爺對她的不滿和厭煩。不過，這些她也無所謂，她早就不在乎了。
這時，一旁的知畫柔聲插了進來，“姐姐可算回來了，大家都很想你呢。你不在的這段日子，總覺得宮裡冷清了不少。你瞧，綿億都長這麼大了，姐姐還沒好好抱過呢。等將來姐姐也有了孩子，綿億就可以和弟弟妹妹們一起玩了。”
永琪聽完後臉色更加難看，他實在不願意繼續聽知畫在這裡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也不願意讓小燕子繼續在慈寧宮裡受言語磋磨，便起身向老佛爺告辭，要帶小燕子回景陽宮。
知畫見狀，也立刻起身告辭，抱著綿億，帶著桂嬤嬤，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一路上，知畫就跟在身後，有這麼一個人在旁邊，永琪縱然心底積攢了千言萬語，也不好和小燕子開口。一行人就這麼沉默地回到了景陽宮。
剛一進院門，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鄧子便都激動地迎了上來，圍著小燕子嘰嘰喳喳地請安說話。
“格格，您可算回來了！”
“格格，您瘦了！奴才們都擔心死了！”
他們眼神之中的關切全然發自真心，沒有半分虛情假意。小燕子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心中湧上一股融融暖意。在外奔波這麼久，刀兵疫病，人心詭詐，看儘世間險惡，回到這裡，還能有這麼一群人真心記掛自己，實在是一件難得的幸事，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被驅散了許多。
知畫被晾在一旁，看永琪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小燕子，隻好鬱悶地回了房。方才在慈寧宮，她一開口，永琪便冷了臉，擺明了護著小燕子。如今回到景陽宮，更是直接把自己晾在這裡。如今永琪對自己心存芥蒂，若是再強行湊上去，隻會惹得他更加厭煩。眼下也隻能暫且安分守己，再慢慢另做打算。
臥房內，下人們退了出去。永琪終於得了與小燕子獨處的機會，可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感覺小燕子變了，變得太多了。從前的她，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可現在，她就像一池深潭，平靜無波，讓他完全看不透。
他想問她在外麵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想問她麵對刺客行刺，直麵蝗災瘟疫，心底會不會害怕；還想問她，關於方家的事要如何解決，她又是何時開始打算翻案的，為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可抬眼看到小燕子略顯疲憊的麵容，到了嘴邊的千言萬語，又儘數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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