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回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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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車馬隊伍緩緩駛入正陽門，青黑色的馬車碾過京城平整的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沉悶聲響。街道兩旁站著不少聞訊圍觀的百姓，還有奉旨前來接應的宮中侍衛。
按照早前商議好的安排，蕭劍並不適合公然露麵。他依舊化名蕭遠，混在學士府護衛的隊伍之中，隨著爾康與紫薇的車馬，先回學士府了。
車廂之內，小燕子掀開車簾一角，望著闊別多日的紫禁城城樓，朱紅宮牆巍峨聳立。這一座困住她兩世的牢籠，此刻就靜靜矗立在眼前。
馬車一路行至皇宮正門方才停下。小燕子整理了一身素淨的旗裝，抬手撫平衣襟上細微的褶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萬千翻湧的思緒，邁步走下馬車。
宮門前的內侍早已等候在此，見到小燕子，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見過榮親王、還珠格格，皇上在養心殿等候，請格格隨奴才入內。”
“有勞公公。” 小燕子淡淡應了一聲，神色從容，跟隨著內侍穿過層層宮闕，一路向著養心殿走去。
踏入熟悉的殿宇，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的沉靜氣息。乾隆正坐在禦案後批閱奏折，見她進來，擱下朱筆，抬眼打量。
“兒臣參見皇阿瑪。”小燕子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舉止間是從未有過的端莊得體。
“起來吧，不必多禮。” 乾隆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略顯清瘦的臉龐上，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疼惜，“武清一路辛苦，快起來回話。”
“謝皇阿瑪。” 小燕子站直身子，開始簡明扼要地彙報此行所見所聞。從蝗災的真實情況，到地方官員的欺瞞，再到她如何以身試蝗、推行食蝗之策，以及最後如何將計就計，協助欽差承瑞抓獲貪官、平息亂黨。她敘述得條理分明，不誇大自己的功勞，也不刻意渲染途中的艱險，隻是陳述事實。
一邊說著，一邊催動剛剛兌換來的【心有靈犀】。一道無形的心靈鏈接悄然搭建起來，乾隆心底那些未曾宣之於口的念頭，如同潮水一般，絲絲縷縷傳入小燕子的腦海之中。
【這丫頭，當真長大了。從前隻知道嬉笑打鬨，是朕宮裡的開心果，如今也能擔起正事了。當得起朕這麼多年的寵愛……】
乾隆心中讚許著，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小燕子感知到這份欣賞，心中微微一暖，皇阿瑪果然是偏向她的，除了原本的疼愛，現在還多了一絲欣賞。可下一刻，她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愧疚。
愧疚？皇阿瑪為何會對自己感到愧疚？難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小燕子心頭一動，正待深入探究，便又聽到了乾隆接下來的心聲。
【……可惜了，祖製不可違。這丫頭身世終究不明，就算朕有心給她抬高家世，賜滿洲姓氏，可血脈這一關，終究是混淆不得。罷了，她剛從外麵回來，想必與永琪也是小別勝新婚，感情正濃。給永琪賜人的事，還是先壓一壓，免得讓她寒了心。】
小燕子心神一晃，差點維持不了對靈力的控製，她沒想到皇阿瑪竟然打算過給她賜姓，上輩子皇阿瑪雖然疼她，可從來沒動過這樣的念頭。還有賜人這個事，若是放在上一世，聽到這話，她肯定會心如刀絞，如今的她，早已看開了，永琪如果一直留在宮裡，這些都是遲早的事。
她麵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心底卻已是五味雜陳。隨即又很快意識到，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她對永琪早已沒了男女之情，隻剩下親人之間的責任與掛念。可看永琪近來的樣子，估計是對她舊情複燃，陷得更深了。若真有新人進府，隻要不像知畫那般滿心算計，能安安分分地與永琪過日子，替他開枝散葉，永琪也能有自己的幸福。自己身負修仙大道，早晚要離開這紅塵俗世，與他們的路截然不同。她不想再沾染更多的因果，若是永琪能將感情轉移到別人身上，不再成為她離開的阻礙，那她走的時候，也能更順暢些。
想到此處，小燕子心中那點波瀾徹底平複。她抬眼看向乾隆，繼續著方才的話題，隻是話鋒一轉，提起了那幾個被擒獲的亂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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