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真凶，我們何時去向皇阿瑪陳情？”
小燕子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輕舉妄動。當年我爹確實寫過一些詩，這一點沒法否認，而且文字獄這種事，詩句如何界定，全看皇阿瑪的心情。皇阿瑪生性多疑，最忌諱漢臣文人結黨營私。若是隻憑這些血親恩怨去貿然翻案，在皇阿瑪麵前根本站不住腳。”
紫薇思索片刻，認同道：“你說得對，而且最初也是皇阿瑪下令讓人抓了伯父，直接翻案恐怕皇阿瑪顏麵上也過不去。”
“嗯。”小燕子應了一聲，繼續開口，“所以必須先找到一些證據，證明方式舟舉報的劫囚和賄賂之事，全是他一手策劃的，還要看他和馬大人之間有沒有什麼勾結。更重要的是，我和哥哥還是要繼續攢點功績，讓皇阿瑪看到，方家的後人對朝廷有用，對百姓有益。隻有我們在朝堂和百姓心中有了分量，皇阿瑪在權衡利弊時，才會願意偏向我們，我們才有一絲翻案的可能。”
紫薇聽完這番分析，認真地點頭：“好，我明白，我會一字不差將你的意思帶到，讓他們沉住氣，耐心搜集證據，絕不輕舉妄動。”
此事談妥，二人又商議起女醫推行的事。
小燕子將整理好的章程遞到紫薇麵前。
“若要推行女醫，單靠我們的力量遠遠不夠，必須從皇阿瑪手裡獲得太醫院的人手與支持。這第一批女醫，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成效，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紫薇翻閱著文書，讚同道：“若是從民間招收毫無根基的普通女子，從識字、認藥教起，少說也要三五年才能出師，朝廷根本沒有這個耐心。”
小燕子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我的設想是，第一批學員直接從現有的醫女、懂得基礎藥理的包衣，以及宮裡略通醫理的宮女中挑選。她們本就有基礎，還懂得宮規禮法，集中起來係統學習，應該能夠迅速上手。”
紫薇看著章程上寫的細分科目，說道：“你這裡劃分得很細致，先以醫理、藥理打底，再分方向學習，確實會比全盤通學更有效率。”
小燕子解釋道：“這也是想讓她們再快點出成果，讓善於用針的專修針灸，心思縝密的去研習藥方，教養過孩子的還可以鑽研婦科兒科……”
紫薇順著這個方向去想，“不錯，人的性格各異，且精力有限，這樣安排很好。隻是，太醫院那邊，會願意把本事教給她們嗎？”
小燕子笑了一下：“這便要看皇阿瑪如何安排了。若隻是我私下想辦，自然處處受製。可若是皇阿瑪親自下旨，命太醫院配合，他們便沒有推脫的餘地。而且，這批授課的太醫肯定不能選迂腐古板之人，須得思想開明、願意傳授技藝，更不能輕視女子。”
小燕子繼續說著她的想法，“而且，我打算在城南的育幼堂和大雜院設立義診所，由太醫帶隊，讓這批女學員親自為貧民婦孺診脈、施針、給藥。百姓們看病難，有了免費的義診，肯定有不少人願意前來就診。這樣既能讓女醫們快速積累經驗，又能為朝廷收攏民心，皇阿瑪肯定不會拒絕的。”
兩人坐在書齋裡，一條一條地推演其中可能遇到的阻力。比如朝中的非議、太醫院保守派的排擠、民間百姓會不會有顧慮、以及朝廷開支等等……就著這每一種可能都準備了應對的說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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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小燕子便遞牌子入宮求見。
養心殿內，乾隆剛下朝沒多久，聽見李玉通傳，臉上浮現出了笑意，揮手召她進來。
小燕子快步走入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你這丫頭，才搬出宮幾日，便又想進宮了。”乾隆看著她，笑著問她，“郡主府住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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