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練得身形似鶴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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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善人家？
劉叔安與丁誌誠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戲謔之色。
暗中扶持匪寇打家劫舍、壟斷銷贓、掐著山寨命脈是真。明麵上修橋鋪路、施粥賑災、收買民心也是真。
聽起來矛盾，實則非常合理，乃是豪門望族最慣用的手段。
什麼是豪門望族？
這就是。
麵子裡子，錢財聲望，全都要。
太平年月，他們是官紳表率、良善人家，一旦恰逢亂世，這些暗中豢養的匪寇、感恩戴德的佃戶鄉民，在豪門望族的組織下，搖身一變就能成為一支武裝力量，或割據一方，或下注參與爭霸天下。
這便是數百年間，王朝更迭，皇帝來來去去，而世家望族始終屹立不倒的根由。
遠的不說，隋末亂世，竇建德一個鄉間惡霸，憑什麼能在短短六年間掃平河北群雄？
個人能力固然是一方麵，但也離不開範陽盧氏、清河崔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等一眾河北大族的支持。
縱然最後竇建德兵敗身死，這些河北大族也沒消停。
一個竇建德倒下了，還有劉黑闥，還有宋金剛。
哪怕這些人都敗了，李唐一統天下，依然不要緊。
還有武則天、安祿山、史思明……
其背後都是河北大族在推波助瀾，甚至主導。
猜猜安祿山麾下大敗哥舒翰，攻取長安城和河東郡的頭號猛將崔乾佑，是博陵崔還是清河崔？
安史之亂後，此前作為朝堂小透明的博陵崔氏，可是一連出了二十幾個中書令或尚書省左右仆射，也就是所謂的宰相。
別以為到了宋時，這些改頭換麵的世家門閥就消停了。
遠的不說，就說靖康之變，疑點重重，史料前後矛盾之處比比皆是。
宋史記載，金兵東路軍四日破燕京城，隨後二十日兵圍汴京，燕京距離汴京一千六百餘裡，二十天趕到，古時一天行軍八十裡，這是什麼概念？
二戰時德國倚仗機械化部隊發動的閃電戰都沒這麼快。
怎麼東路軍十萬金兵騎得不是馬，是摩托車和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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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金兵還是孤軍深入別國，輜重糧食等後勤不要了？劫掠的金銀女子也不要了？
就算金兵願意舍棄糧草輜重和劫掠的金銀奴隸，能做到日行八十裡，那麼金兵將領也是傻缺嗎，進入敵國後，不管不顧，一路極限行軍至敵國國都，絲毫不考慮後路被斷等一係列問題？
再有時任兵部尚書，負責東京城城防的孫傅，重用郭京搞什麼六丁六甲，主動打開城門……這種離譜之事，以及前後矛盾的記載，實在太多了，舉例都舉不過來。
對比下北宋和明朝，王安石和張居正，再對比一下南宋與南明，你看我有幾分像從前？
劉叔安淡淡一笑，拋出一句驚雷：“我若說，王黑虎背後之人就是崔家呢？”
“這……”
小伍與狗子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震駭，難以置信。
若不是出自劉叔安之口，小伍打死也不會相信，自己心中救苦救難的崔家，竟會與匪寇勾結。
狗子入夥尚短，雖半信半疑，卻也驚得說不出話。
劉叔安不做多解釋，直接下令：“小伍，明日你去一趟太平鎮，將王黑虎的人頭送給崔家，就說是我歸義寨的賀禮。話傳到，立刻返回，不可多留。”
“得令！”
小伍咬牙應聲，心中那座完美的“崔家神像”，已然裂開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大堂外傳來腳步聲，胡胖子端著一個大木托盤笑嗬嗬走進來，濃鬱的飯菜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勾得眾人饑腸轆轆。
寨中食材匱乏，葷菜隻有燒雞、蒸臘肉、蛋羹三樣，剩下的便是清炒野菜、涼拌山蔬，再加一大盆豆腐湯。可在這群常年啃麥飯、喝稀粥的糙漢子眼裡，這已是難得的豐盛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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