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存貨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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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公主府。
上午的日頭剛過屋簷，小翠便從外麵趕了回來。
她先去見了管事，問了幾句鋪子裡的事，隨後才匆匆進了後院。蕭瑤正在窗邊看一份賬冊，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她。
“回來了？”
“回來了。”小翠行了一禮。
“殿下，凝香閣那邊的貨，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蕭瑤合上賬冊。
“說清楚。”
“孫掌櫃一直按著規矩，每日隻賣固定的數量。可最近來買的人越來越多，庫存還是降得很快。”
小翠道，“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能撐十日左右。”
“若是不限量呢？”
“那恐怕一天便能賣空。”
蕭瑤沉默片刻。
小翠又道：“而且京城裡已經有人私下加價收了。凝香閣原本一瓶賣二百兩，現在有人願意出四百兩。”
“四百兩？”
“是。”
蕭瑤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並沒有因為價格翻倍而高興。香水能賣到四百兩，說明京城的客人已經把它當成了難得的東西，也說明凝香閣手裡的貨已經少到了會影響整個市場的地步。
“孫福知道嗎？”
“知道，所以他才一直控製數量。隻是外頭的人越買不到，私下的價格就越高。”
“照這樣下去，十日以後呢？”
小翠低聲道：“恐怕就沒貨了。”
屋內安靜下來。
蕭瑤來的時候，江州那邊正在擴大作坊。
她知道陳塵和皇叔都在想辦法，可那邊究竟擴到了什麼程度，她並不清楚。
京城的庫存卻等不了太久。
“告訴孫福。”
蕭瑤道，“可以往外放一點。”
小翠抬頭：“多放一些？”
“不必。每天十瓶左右，隻找可靠的人，不要一次放得太多，也別留下明顯的把柄。”
“奴婢明白。”
“越是稀缺，越有人願意出高價。”
蕭瑤道，“但不能真讓京城斷了貨。先穩住那些最願意花錢的人，剩下的繼續等。”
小翠點頭。
她轉身要走，蕭瑤又叫住了她。
“再給江州送一封信。”
“讓王爺想辦法調貨？”
“嗯。”
蕭瑤道，“告訴皇叔，京城的香水快斷了，讓他儘快催一催。若實在沒有，也讓他回個消息。”
“是。”
小翠退了出去。
房門合上，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瑤坐在案邊，目光落在那幾本賬冊上。
可想到江州時，一個人的身影卻忽然浮了出來。
陳塵。
她恍惚了一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隻要事情和江州有關，她腦中先出現的，竟然成了陳塵。
那個人明明整日都說自己隻想安穩過日子，嫌麻煩，怕操心，能少做一件事便絕不多做。
可真到了事情麵前，他又總是已經把下一步想好了。
蕭瑤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人……”
她沒有再往下想，隻重新拿起賬冊，低頭看了起來。
江州，凝香閣。
臨近午時，前堂裡的客人比早上多了些。
陳塵正和小英核對最近幾日的賬目，蕭穆坐在旁邊吃著糕點，牛三則站在門側，目光偶爾掃過街麵。
小雲一路小跑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公子！”
陳塵抬頭，看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
“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小雲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還沒。想著早點趕回來……”
陳塵眉頭一皺。
“從潯陽趕過來，飯都沒吃？”
小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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