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辭退的代價正陽門外那幾十個老兵被趕走後，朱允炆帶著黃子澄匆匆趕回東宮。
這一上午的折騰，比連批三天摺子還要累人。
朱允炆靠在偏殿的軟榻上，剛端起太監送上的參茶。
“砰！”
東宮正殿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陣銅鑼聲。
朱允炆手腕一抖，茶水直接灑了一地。
“怎麼回事？”
劉德海跑進來說道：
“殿下！不好了。涼國公……涼國公又來了。”
朱允炆急忙問道：
“他去正陽門粥廠了？”
“沒去粥廠。”
劉德海焦急道，
“就在咱們東宮正門口。還帶著上午被您趕走的那群老弱病殘，全都跪在台階下頭呢。”
黃子澄手裡握著的書卷“啪嗒”掉在地上。
朱允炆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這老殺才不去粥廠鬧，直接堵到東宮門口來了？
這可是大明儲君的居所，光天化日之下，他到底想幹什麼？
“走！去看看。”
朱允炆直接往外跑去。
東宮正門外的廣場上。
大雪剛停，地上全是泥水。
藍玉跪在最前麵。
上午那幾十個老兵，一個個跪在他身後。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朱允炆陰沉著臉走了出來，黃子澄緊緊跟在後麵。
藍玉一看見朱允炆出來，就開始哭嚎起來：
“太孫殿下！老臣冤枉。”
“舅公，你這又是在唱哪一出？”
朱允炆壓著火氣質問道。
藍玉磕頭道：
“殿下！老臣把家裡最後的三百石口糧全都送去粥廠了。”
“老臣的人也是真心實意想給殿下幫忙，想給朝廷分憂。”
藍玉指著身後的那群老兵。
“可殿下嫌棄臣的人手腳粗笨，連一頓剩粥都不肯賞，把他們像打發狗一樣全給轟出來了。”
“殿下！”
藍玉捶著胸口，
“臣是不是連給殿下幫忙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話一出，四下嘩然。
圍觀的老百姓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會兒聽明白了。
涼國公傾家蕩產捐了糧食，換不來這群老殘軍漢的一口剩飯，全被太孫趕回大街上了。
“藍玉！你少在這兒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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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氣的指著台階底下吼道，
“這群老痞子上午在粥廠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們砸漏了孤熬粥的大鐵鍋。”
“把五斤粗鹽全倒進鍋裡。”
“連帶著把後院的乾柴全澆上水，水缸裡還扔了死耗子。”
“這種禍害，孤難道還留著他們過年嗎？”
朱允炆試圖把真相告訴周圍的百姓。
可老百姓根本沒看到正陽門後院發生的事情。
他們隻看到一群缺胳膊少腿的淒慘老頭，還有滿臉泥水的涼國公。
藍玉不僅沒怕，反而大聲哭訴起來：
“殿下明鑒啊！那口鍋本就是生鏽的薄鐵，老軍漢幹活賣力氣，手上沒輕重不小心捅破了。殿下怎能因為一口破鍋，就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藍玉身後的獨眼老頭這時突然大喊道：
“俺們以前在戰場上殺敵，拿的都是大刀長矛。這幾十年沒碰過鏟子，手生了啊。”
斷指老頭舉起殘缺的手掌大哭道：
“老頭子手指頭都沒了，端不住鹽罐子。殿下怪罪，老頭子認罰！可殿下不能趕俺們走啊，俺們還沒吃上飯呢。”
這群老兵不僅認下了砸鍋的罪名，還直接歸咎於自己身體殘疾，是為了大明打仗落下的病根。
朱允炆被堵得啞口無言。
跟一群七老八十的殘疾退伍兵計較一口鍋和一罐鹽？
堂堂太孫的肚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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