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偷師與翻車劉德海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殿下！全打聽清楚了。”
“三殿下不僅在鍋裡熬了豬雜肉丁，他還......他還在破廟頂上豎了一根十幾丈高的竹竿。”
朱允炆霍然轉過身問道：
“豎竹竿幹什麼？想把天捅個窟窿？”
劉德海低聲道：
“竹竿上挑著一麵白帆布大旗。”
“上頭寫著八個大字，‘太子遺愛，與民同食’。”
黃子澄手裡捏著的賬冊直接滑落在地。
“誅心啊！”
黃子澄大驚失色，
“他這是在借死人的名義搶活人的風頭。他這是要掘斷殿下賑災的根基。”
朱允炆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隻要這麵旗子立在城南一天，正陽門這八個粥廠就是在打已故太子的臉。
“他憑什麼？”
朱允炆一把揪住劉德海的衣領咆哮道，
“他不過是個沒人管的廢人。”
劉德海嚇得閉上眼睛。
“災民們全跑過去了，都在那麵旗子底下磕頭。”
朱允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什麼太子遺愛，這全是騙人的噱頭。”
朱允炆指著城南的方向大吼。
“這幫刁民懂什麼大義？懂什麼孝道？”
“他們隻認肉。”
“隻要碗裡有塊肉，他們連親爹都能賣，更別說去給一麵破旗子磕頭。”
黃子澄趕忙上前勸阻道：
“殿下千萬要穩住。咱們現在絕不能亂。”
“孤沒亂。”
朱允炆一把扯下身上的大紅披風，
“他發肉，孤也發。”
“他三殿下買得起豬肉，難道孤這堂堂東宮長孫，還出不起幾兩肉錢？”
黃子澄臉色大變道：
“殿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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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用的是豬大腸和豬肺，那是最下賤的東西，一天花不了幾個銅闆。咱們若是也熬這種下水，太孫的體麵何在？”
“誰讓你買下水了？”
朱允炆轉頭瞪著黃子澄，
“去西市把所有肉鋪的上等肥膘肉全包下來。”
“八個粥廠，從明天開始，全部改食譜。”
“換上等新米，加菜葉，加肥肉丁。”
黃子澄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萬萬不可。”
“殿下，三殿下隻有一個破廟，咱們可是足足七個粥廠啊。”
“這十倍的體量壓下來，一天能把山都吃空。江南各位大人剛湊出來的五千兩白銀，根本撐不住幾天。”
朱允炆根本聽不進去。
“不加肉，明天這七個廠子就是空殼。孤還要去奉天殿上朝，難道要讓皇爺爺看孤的笑話？”
“按孤說的去辦。”
“五千兩不夠花就去借。江南官場那麼大，再籌個五千兩又算得了什麼。”
當天夜裡。
東宮的命令傳到了西市。
所有肉鋪連夜開工，幾百頭大肥豬被屠宰下鍋。
消息一出，京城的大小商販聞風而動，連夜把豬肉和新米的價格硬生生提了三成。
第二天天剛亮。
城南關帝廟外頭。
老狗正端著一碗豬雜粥，蹲在石階上發愁。
昨天的陣仗太大，庫房裡的存糧消耗極快。
就在這時，一個小乞丐從街口狂奔而來。
“狗爺！大消息。”
“正陽門那邊改食譜了。”
“聽說今天早上，七個粥廠全部下了大塊的肥膘肉，還有新鮮的白菜幫子，全是用新米熬的。”
老狗手腕一哆嗦，差點把碗裡的熱粥扣在腳麵上。
他急忙站起身看向院子裡。
朱允熥正躺在太師椅上。
“三爺。”
老狗跑進院子，
“東宮那邊瘋了。七個粥廠全加上等好肉，災民現在已經開始往正陽門那邊湧了。”
朱允熥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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