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出來了。
“殿下……太倉裡的陳糧本來就發潮，熬出來多少都有味。”
“要徹底沒味，隻能去糧行現買新米……”
“買！”
“用東宮的錢去買新米。”
朱允炆強撐仁德架子，吼出這句話。
藍玉在旁邊立刻抱拳，大聲恭維道：
“太孫殿下聖明！”
“寧可掏空家底，也要給大夥吃上一口好飯。”
“大明有此儲君，乃天下之幸！”
底下流民跟著歡呼起來，太孫仁厚的口號喊的震天響。
朱允炆聽著這震天的歡呼，卻覺得有些刺耳。
新米的價格是陳糧的三四倍。
可這僅僅是個開始。
往後幾天，藍玉和常茂把粥廠當成了東宮開的酒樓，每天準時帶著老兄弟來試菜。
第二天。
常茂從鍋裡舀了一勺粥，隨手拿竹筷子往碗中央一插。
吧嗒一聲，筷子倒在碗沿上。
常茂直接把碗往桌上一砸，扯著嗓門大喊道：
“怎麼回事？”
“說好的插筷子不倒，這粥怎麼比水還稀？”
“底下人是不是又貪了太孫的善款？”
流民們一聽，火氣又上來了。
朱允炆今天學聰明沒露麵，在現場盯著的東宮太監嚇的半死，隻能趕緊派人去加新米。
一鍋鍋大白米倒進去，直到熬的黏糊糊才算過關。
第三天。
曹震來了。
這老頭端著濃稠的粥嘗了一口，直搖頭歎氣：
“他娘的淡出鳥來了。”
“大夥一天到晚在冷風裡凍著，不吃點鹽巴，哪來的力氣扛過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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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震轉頭衝督辦官員指指點點。
“太孫那麼體恤下情，怎麼連點粗鹽都舍不得放？”
“趕緊去弄點粗鹽來調味，別壞了殿下的名聲！”
幾百斤粗鹽又砸進去。
第四天。
藍玉帶著全家老小齊上陣。
這次他不摔碗了，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
“光吃飯沒菜葉子，吃兩頓還能對付。”
“這天天吃乾的，老百姓過幾天上不出茅房，憋壞身子算誰的？”
藍玉一本正經吩咐道，
“去弄幾車大白菜剁碎煮進去，算在東宮的賬上。”
四天下來。
四門粥廠徹底變了樣。
原本拿發黴陳糧和井水對付的賑災點，硬生生被這幫武將用道德綁架，逼成了加鹽、加菜葉、插筷子不倒的新米乾飯。
流民們對太孫讚不絕口。
可東宮已經快頂不住了。
第五天傍晚。
東宮書房。
大太監小福子哆哆嗦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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