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亞斯用木尺壓住“完整”兩字：“拆分報告允許嗎？”
“條款沒有禁止。”
“報告地點、參與者和危險？”
“也沒有。”
“逐條描述全部內容，隻是不按原順序？”
索爾想了想：“可能構成實質完整複述，伊莎貝爾會爭議。”
“這條不是單純保密。”伊萊亞斯說道，“她把邊界留給我們自己判斷。機械之心得到一部分消息，編輯部又能在泄露過多時說擔保人違反協議。”
“你開始熟悉長桌語言了。”
赫克托說自己反對，卻將執行能力限製在退稿；伊莎貝爾說多數成員不知情，不給出“多數”包括誰；索爾說停止參加項目會議，同時保留編輯部席位。每句話都能成立，責任卻從未寫明的部分不斷滑向下一人。
伊萊亞斯把普通擔保合同拉回自己麵前。
“增加終止條款。”
“內容？”
“任何人因校樣出現身體、記憶或身份異常，我有權立即停止閱讀並要求撤離。是否完成審閱，不構成繼續停留的義務。”
索爾沒有直接同意。他逐字檢查“身份異常”的範圍，提出若隻是參與者自願改名，不應自動觸發撤離。
雙方最終把它改成：
“出現非自願姓名覆蓋、關係替換、記憶缺失或可觀察身體傷害時，校對員有優先終止權。”
索爾親手補寫，簽下姓名。
伊萊亞斯隨後落筆。
魔藥感知沿兩份協議移動，沒有找到內部相撞的條款。胃部仍留著一絲極輕的不適，卻無法對應紙上任何一句話。
缺少的條件不在合同。
也許是審閱地點、尚未露麵的失敗樣本，或第一校樣社根本沒有打算按三天後的計劃等待。
會談接近結束時，教堂門房敲響兩次。
一名信差等在門廳，要求當麵看見“沃恩先生”接收長紙筒。他穿正規的城市郵遞製服，路線簿和編號都能核實，隻負責從河畔街一隻公共寄存櫃取件。
紙筒本應三天後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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