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被抬出倉庫時短暫醒來。
止痛藥讓他眼神遲緩，右手包紮成厚厚一團，兩根受損手指用木片固定。他看見伊萊亞斯走近，先將傷手往毯下藏了一下。
“反證由我提出。”伊萊亞斯站在擔架側麵，“事故報告會記錄這一點。醫藥費、後續治療與無法繼續排字造成的收入損失，我承擔相應賠償。”
羅蘭過了幾秒才說：“你有工資嗎？”
“目前沒有穩定收入。”
“那你拿什麼賠？”
“先由教會和責任方墊付，形成書麵債務。我之後按收入償還。”伊萊亞斯沒有把承諾說成已經支付，“你也可以由獨立律師核定金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羅蘭閉了閉眼：“社團給我一鎊，說隻是排一次試稿。”
伊莎貝爾立即走近：“誰付的錢？”
“阿爾弗雷德先生。”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報社後門。”羅蘭呼吸發抖，“他說本傑明會先讀，我隻需要裝版、壓一次。妻子和老薩繆爾也各有五蘇勒臨時工錢。”
事故報告將他寫成“擅自閱讀的夜班印刷工”。
實際情況卻是一名組織中人付錢雇他準備機器，又讓本傑明妻子和老工人以臨時工作名義來到現場。所謂工人擅自試印，隻是預設流程失控後的最窄版本。
“阿爾弗雷德長什麼樣？”霍爾特問。
羅蘭沒有描述鐘樓裡的白發老人。
“三十歲左右，紅頭發，鼻子很直。右手食指戴銀色關節套。他說自己是《城市通訊》編輯。”
伊莎貝爾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她摘下的銀套來自編輯部統一訂製，用於保護長期執筆磨損的關節。阿爾弗雷德可以讓紙製身體擁有不同外貌，也可能有另一名成員使用他的職務、鑰匙和名字。
霍爾特讓人畫下紅發男人肖像。
羅蘭被送走後，證物組封住印刷機、原命題和失敗反證。伊莎貝爾沒有繼續以保密聲明阻攔搜查，她從內袋取出一枚倉庫鑰匙，放到銅製證物盤。
鑰匙外包著灰蠟，封印完整，蠟麵日期是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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