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也會把措辭相近的兩句話放在一起比較，確認“主動參與”沒有在後文被悄悄換成“完全受控”。讀到斷裂時間時，她從文件上抬起頭。
“原意識結構終止，普通話是什麼意思？”
霍爾特把觀察室三天檢測講了一遍，又把不能證明的範圍一同說清：“現有手段確認，能回應姓名、記憶和關係的完整伊萊亞斯已經中斷。我們無法證明靈魂層麵的最終去向，但可以排除他隻是失憶後換了性格，也可以排除一份完整人格正被當前意識壓在身體裡。”
“如果以後找到新的技術呢？”
“報告會補充。今天的結論隻對今天能夠檢查的證據負責。”
艾薇把那頁按平，轉向伊萊亞斯。
“你什麼時候確定自己不是他？”
“醒來後第一天隻是懷疑。第一次接觸原身記憶時，我確定自己的生活來自另一個地方。”
“你什麼時候告訴霍爾特？”
“埃德加審訊以後。”
“中間隔了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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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
雨點敲在窗框上。走廊有人推過盛放藥瓶的小車，玻璃互相碰出細碎聲響。
“你擔心機械教會把你當成汙染。”艾薇說。
“是。”
“也擔心我知道以後，不再讓你住進公寓，不再替你解釋伊萊亞斯的習慣，不再幫你查父親和印刷所。”
伊萊亞斯看著桌上那些由她找出的家庭賬目。隻說“為了保護你”會很容易，也確實包含一部分事實；可那句話會像伊萊亞斯過去的安排一樣，把更有利於自己的部分藏在後麵。
“是。”他回答，“你的信任讓我有住處、身份信息和調查協助。我隱瞞不隻是出於安全，也因為我需要這些。”
艾薇握住報告頁角，紙張在指間彎出一道弧。
“原來的伊萊亞斯也總先說危險，等我追問才承認自己的計劃。”
“所以我現在把這一部分說清。”
“說清不等於已經處理完。”
“我知道。”
她低頭繼續讀。看到阿爾弗雷德銼斷控製閘時，指尖在四十七這個數字邊停住；看到伊萊亞斯仍跨過門檻時，她閉了一會兒眼；最後幾頁讀完後，她將報告合起，卻沒有推回給霍爾特。
“我不會把你列成殺死哥哥的人。”她說，“齒輪、字模和他的筆跡都說明最後一步由他自己做，阿爾弗雷德則讓那一步變得必須在幾分鐘裡決定。”
伊萊亞斯沒有因這句話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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