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彎曲，如今又在墜落中骨折。
“喇叭為什麼說你放棄修正後的雙腿？”伊萊亞斯問。
馬丁避開他的目光。
“第一輪，我寫了希望右腿恢複。報紙出來以後，右腿真的不疼了。”他用手按住那塊過分光滑的皮膚，“可我女兒問我小時候為什麼會跛，我想不起那次事故，也想不起她是怎麼知道的。第二輪要求我們選一個更大的修改，我從窗戶跑了。”
機器已經用一項看得見的成功讓工人相信後續承諾。強攻進去麵對的不隻是被劫持者，還會麵對一部分主動守護機器的人。
科恩把短柄錘放到桌上：“已經發生非凡傷害。正門突破有法律依據。”
“然後呢？”霍爾特攤開建築圖，“正門進入主印刷車間，裡麵有近三百人。側門後是油墨房，任何火花都可能點燃溶劑。地下通道連著鍋爐與居民煤氣溝。我們可以破門，無法保證戰鬥不會穿過工人最密集的位置。”
一樓窗外，家屬仍在與警察爭執。關於罷工、瘟疫和鍋爐爆炸的通知輪流響起，每響一次，人群的位置便改變一次。廠內顯然正借他們封住最直接的攻擊路線。
伊萊亞斯把公開建築圖移到燈下。
他沒有先看辦公室、排字室和經理所在的樓層，而是沿輪轉機的工作流程逐段標記。紙卷必須從供紙倉進入，油墨要經墨泵送上版筒，蒸汽維持滾筒速度，印好的報紙則必須離開機器或在某處堆積。
第一校樣社能借文字改變判斷，無法讓三台大型機器憑空獲得原料，也無法讓數萬份成品失去體積。
“查四條線。”伊萊亞斯用鉛筆在圖上畫出四個圈，“供紙、油墨、動力和成品去向。先找到他們每天都必須與現實接觸的位置。”
霍爾特沒有因為這句話來自一名序列九便直接采用。他讓皇冠廠退休總技師重新核對圖紙。
老人戴著厚鏡片，指尖沿管道緩慢移動：“供紙還有兩個外部倉。油墨清洗水走南側排汙渠。鍋爐自供蒸汽，但需要外部補水。成品若沒從裝訂樓出去，隻能堆到舊木料倉，最多撐四小時。”
四條路線得到廠方技術記錄支持。
霍爾特立即分組。
科恩帶人檢查蒸汽補水和鍋爐結構；緹娜沿排汙渠采集油墨殘留；萊曼調查鐵路貨場、紙廠與所有可能接收成品的發行商。伊萊亞斯受監控限製，不被允許直接進廠，與艾薇共同核查供紙賬和工人聯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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