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妄緩緩睜開了眼睛,瞳仁幽黑,一點也不驚訝地靜靜望向她。
他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孤寂感,像某種遊蕩在世界邊緣踽踽獨行的獸,涼薄淡漠又拒人千裡,但他本人好像根本意識不到這種孤獨,也不以為意。
談星言與他對上視線,不知怎麼,自己的浮躁的心情忽然就像被一汪深潭淹沒一般平複了下來。
她沉下身體隔著透明罩和他眼神交流,她眨眨眼睛,對方就眨眨眼睛,她挑挑眉,對方也跟著挑挑眉。
談星言將手掌放在玻璃罩上,巨齒鯊垂眸看了一眼,沉默地將手掌從一堆衣物中伸出,慢慢覆蓋在她的輪廓上,那隻手比她的足足大了兩圈。
談星言:“居然真的不來找我。”
明明她出去的時候還鬼鬼祟祟地跟了一路,怎麼回來之後就忽然變得這麼乖。
巨齒鯊閉上眼睛,又有些疲憊地緩緩睜開,輕聲道:“我對你已經沒有用了。”
“……你看到了?”談星言頓了頓,有些意外於他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想。”
“你不喜歡我,”他收回手,又轉過頭將臉重新埋進衣服堆裡,語氣平淡,悶悶地說:“第一次結契就得到共享技能,我已經毫無價值。”
所有人在他這裡得到想要的之後都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對自己的一點索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纏上,被他連累,受到他的傷害。
他很早就已經熟知且習慣了這種模式,認為如此是稀疏平常,也不覺得奇怪和難以忍受。
隻是,他以為這次會特殊一點。
別人不是說結契是靈魂的契約,基因的選擇,本能的枷鎖,雙方會毫無保留地渴求與珍視對方,永遠也不會分開嗎?
原來又是假的。
他垂頭喪腦地回到黑塔,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準備硬熬過這段難捱的築巢期,內心裡已經不奢望向導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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