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敲骨吸髓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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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要回答了嗎？我隻問這一遍哦！”裴硯的聲音陰惻惻的再次響起。
薑景澤趕緊開口，“這是……這是薑家的秘密。我、我隻能私下跟你說。”
他得先離開這個臭氣熏天的鬼地方，再想辦法把人糊弄過去。反正配方是真是假，除了爺爺，沒人能分辨。
“行啊，抓好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裴硯答得出奇痛快。
話音落下，一樣東西‘嘩啦’一聲墜到他麵前。薑景澤摸黑抓住，冰涼、帶鏽茬，是根鐵鏈。他大喜過望，趕緊往腰上纏。剛係好，鐵鏈猛地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水從他褲腳嘩嘩往下淌。等他雙腳重新踩到實地，已經站在水牢高處一處乾燥的石台上。
他還沒站穩，頭上有清水淋下來。薑景澤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是給他清洗的，也顧不上冷，就著水拚命搓，那股臭味仿佛已經鑽進皮肉裡了，搓了三遍才罷手。
底下的人雖然看不見，但聽動靜就知道薑景澤上去了，紛紛扯著嗓子叫：
“裴硯！我們也願意回答！放我們出去……”
“我招！我什麼都招！”
“先放我上去！我身體不好，泡不得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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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理都沒理。見薑景澤洗得差不多，牢門‘哐當’一聲開了。
薑景澤看到光亮，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驚喜地朝門外跑去……
然後僵在了原地。
門外不是山，不是天光，是一間牢房。雪白的牆，頭頂嵌著一片白色光板，亮得晃眼，不是他們常見的那種昏黃燈泡。不鏽鋼柵欄後頭，沈寶泠和裴硯一人坐著一把椅子，正慵懶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已經到貨的包裹。
他傻眼了：“這……這是哪兒？”
這樣的地方他從未見過。頂上的光片不說，這亮度，這牆，這裡是鄉下啊，除了大隊部，壓根沒別處通電。
難道這是大隊部？他們竟敢私設牢房？！
“你不需要知道這是哪裡。”裴硯慢條斯理地開口，“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主動把你知道的關於薑家的一切都說了；二，我們喂你藥，你再被動地把關於薑家的一切都說了。”他頓了頓，語氣稱得上貼心，“我想，你們薑家應該也有那種能讓人知無不言的藥吧？”
薑景澤瞳孔一縮。
他當然知道。那種藥不算稀罕物，有錢就能買到，薑家私下賣得最多的，就是這一類。
既然瞞不過，那就隻能主動說，主動說，至少還能有所保留。
“‘尋仙’原料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他咽了口唾沫，試探道，“但你要放了我。”
裴硯冷嗤：“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薑景澤：“.…..”
好氣啊。為什麼每次跟裴硯對上，他的火就噌噌往上冒，完全壓不住。他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料……是中過‘尋仙’的人的血。”
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吊住這個‘血包’的餌，讓裴硯他們去找他爺爺。不然這兩人，是肯定不會放他出去的。
若是沒有看到這處牢房，他還能寄希望於爺爺找到他。可現在他知道，若這兩人不肯放過他，他大概率是逃不掉的。
沈寶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所以，你們把世上唯一的那顆‘尋仙’，喂給誰了？”
薑京澤沒想到沈寶泠連這事都知道。
他假裝‘猶豫’了一下，才道：“薑芸的奶奶，謝敏。”
“你們應該也知道，中了‘尋仙’的人，體質非但不會衰敗，反而會被藥性改善，越來越健康，甚至比常人還強壯。但中毒的人，要日日夜夜受那萬蟻噬心般的劇痛……所以，薑芸的奶奶才會被鎖鏈捆著。”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瞟著兩人的臉色，見他們都沒有驚訝，顯然非常清楚謝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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