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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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婦人拐了兩條巷子，進了一個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雞窩旁邊堆著半垛柴火，屋簷下掛著幾串乾辣椒。
進了堂屋，炕上躺著個老太太，頭發全白了，臉色蠟黃，見有人進來，撐著要坐起來。
“娘，別動，林大夫來了。”
婦人趕緊上去扶。
林沐搬了個小板凳坐到炕邊，“大娘，我看看您的腿。”
老太太掀開被子，兩條腿露出來，膝蓋腫大，變形明顯，皮膚表麵看著還有些發紫。
林沐伸手按了按膝關節周圍幾個穴位，老太太嘶地抽了口冷氣。
“疼多久了？”
“好幾年了。”老太太緩過來，聲音沙啞，“年輕時候在水田裡泡著乾活，落下的毛病，一到雨天就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風濕，典型的風寒濕痹。
關節腔積液，軟組織腫脹，再加上常年勞作，半月板估計也磨損得差不多了。
林沐收回手，側過身，從挎著的布袋裡掏了掏，手伸進去的瞬間，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兩貼膏藥。
黑色的膏藥，巴掌大小，藥味濃重。
“這是祛風除濕的膏藥，貼在膝蓋正麵和外側，一天換一次，連貼七天，貼之前先用熱毛巾敷一刻鐘，藥效才吃得進去。”
林沐把膏藥遞給婦人，又轉頭對老太太說：“大娘，這腿怕冷怕濕，晚上睡覺一定要把腿蓋嚴實了，別受涼，白天能動就慢慢動動，但不能乾重活，蹲也少蹲。”
說著，她撕開一貼膏藥，直接幫老太太貼上。
膏藥剛貼上去的時候，老太太沒什麼感覺，過了一小會兒，膝蓋那塊皮膚開始發熱。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熱乎乎的！”
她拍了拍膝蓋，滿臉驚奇，“好幾年沒這麼舒坦過了，這藥管用！”
婦人在旁邊看著，眼圈一下就紅了。
“林大夫，多少錢？你說個數，我去拿。”
林沐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要錢。”
婦人愣住了，“那哪行.....”
“不要錢，但你要是家裡有多餘的菜，勻我點就行，我剛搬新屋子，灶上什麼都沒有。”
婦人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後院跑，過了一會兒抱著一大捆青菜回來，嫩綠嫩綠的，上麵還帶著露水。
又從灶房裡端出來一個碗，碗裡四個雞蛋，用乾草墊著。
“這雞蛋你拿著，自家雞下的，攢了好幾天了。”
林沐要推，婦人硬塞到她手裡，推都推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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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娘治腿，我要是連這點東西都不給，那還是人嗎？”
這話說得實在，林沐也就不再客氣了，接過來道了謝。
從那戶人家出來，日頭已經偏西了。
林沐先把采來的草藥送回衛生室晾上，然後背著背簍直奔知青院。
林沐把背簍往凳子上一放，“今晚我搬新屋子，早上運氣好，打了隻兔子，晚上開夥一起來吃飯。”
孫豔聞言就站起來了，“好耶，今晚有肉吃了，我幫你搬東西！”
兩人回屋開始收拾。
林沐的東西確實不多，一床被褥，一個臉盆，牙杯、杯子之類的東西，換洗的衣裳，加上零碎的日用品，兩個人一趟就搬完了。
新屋子不大，但有兩間的屋子，有廚房，也有廁所，五臟雖小但都很齊全。
兩人放下東西後，就拿著抹布開始乾活、
兩間屋子加上廚房和茅廁，四個地方，乾了整整一下午。
地麵潑水掃了三遍，牆角的蜘蛛網用竹竿挑了，灶台裡頭的草灰掏出來倒了半簸箕，鍋刷了又刷，總算露出鐵的本色。
床板搬出去曬過了，鋪上被褥，日用品歸了位，牙杯擱在窗台上，臉盆架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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