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他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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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的鞋底碾了一下，又鬆開。
劉大河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額頭上的汗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淌，嘴唇哆嗦著，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沐耳朵一動，腳收回來，整個人的神態在一瞬間就變了，肩膀垮下來，眼眶泛紅，嘴唇抿緊，雙手攥著白大褂的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
陸院長走在前頭，趙醫生跟在後麵小跑著。
兩人拐過彎，一眼就看見了這副場麵，劉大河癱坐在地上抱著腳踝，林沐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眼圈紅紅的，身子往後縮著。
“怎麼回事？！”陸院長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劉大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林沐就喊：“院長，她推我，故意踩我腳！我腳斷了，她故意的！”
陸院長皺著眉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林沐。
林沐沒說話，隻是咬著下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像是被嚇著了。
趙醫生蹲下去看了一眼劉大河的腳踝，倒吸一口涼氣，腫得跟饅頭似的，八成是骨折了。
“林沐，你說說怎麼回事。”陸院長的語氣克製著，但明顯在等一個解釋。
林沐抬起頭，聲音帶著哽咽：“院長，我……我考完試從這兒過，他、他攔著我不讓走……”
她頓了一下，像是說不出口似的，頭又低下去了。
陸院長眉頭擰得更緊了，目光轉向劉大河：“你攔她乾什麼？”
劉大河一愣，嘴快過腦子：“我就是說了她兩句……”
“兩句？”林沐猛地抬頭，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聲音發抖，“你說我年紀輕輕不安分，說我攀高枝，說我……說我整天鑽研那些事情……”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臉漲得通紅，手指絞著衣角，整個人縮成一團。
“然後他就、就動手拽我胳膊，我害怕，我隻是推了他一下……”
陸院長的臉色已經黑了。
趙醫生也站起來了，看劉大河的眼神就跟看流氓似的。
劉大河急了：“我沒有，我就碰了她一下，是她先動手——”
“你碰我乾什麼？！”林沐突然爆發出來，哭著往後退了兩步，“我是有對象的人，我結了婚的，你一個男的，在沒人的走廊裡攔著我，還動手拽我，你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陸院長深吸一口氣，看劉大河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厭惡。
劉大河張著嘴，想辯解，可他確實拽過林沐的胳膊，這事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越想解釋，越覺得自己怎麼說都不對。
“趙醫生，先把人扶到我辦公室去。”陸院長沉聲說，“這事兒不能在走廊裡嚷嚷。”
趙醫生二話不說，架起劉大河就往裡拖。
劉大河腳踝疼得齜牙咧嘴，一瘸一拐的，還想喊什麼，被趙醫生一把按住肩膀：“等下會給你機會說。”
陸院長又叫了個護士去找李主任。
辦公室裡，劉大河被摁在椅子上，腳踝腫得老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林沐坐在另一邊，肩膀一聳一聳的，手裡攥著手帕擦眼睛。
實際上那手帕裡裹著一小撮辣椒水，她剛才趁低頭的功夫往眼皮上抹了一點。
這會兒眼睛又紅又腫，淚水止都止不住，看著比真哭還慘。
她心裡清清楚楚，劉大河確實嘴賤、確實動手了，但她那一腳踩下去，已經不是正當防衛的範疇了，所以這場仗，不能靠講道理，得靠演。
演誰可憐，誰就占理。
李主任來得很快。推開門一看這陣仗，眉頭就皺起來了。
陸院長三言兩語把情況一說，李主任的臉色立刻就沉了，轉頭盯著劉大河：“你回宿舍，經過院長辦公室這邊乾什麼？”
劉大河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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