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弱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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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沐到了沒有多久，走廊裡就站了兩個人。
男的三十出頭，中等個子，臉曬得黑紅，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站在那兒跟個木樁子一樣，眼睛盯著地麵不敢到處看。
旁邊的女人比他矮半頭，圓臉，頭發紮得利索，一雙手不停絞著衣角，明顯比男人更緊張。
邱明和張冬梅。
林沐把他們領進診室，關了門。
“坐。”
邱明規規矩矩坐下，腰板挺得筆直，跟在首長辦公室彙報工作似的，張冬梅挨著他坐，兩人之間隔了小半個拳頭的距離。
林沐沒急著問，先看邱明。
這一看，心裡就有數了大半。
麵色白，不是那種正常的白，是缺血氣的蒼白，嘴唇顏色也淡，眼下一圈青，精神頭看著還行，但底子明顯虛。
“張嘴，伸舌頭。”
邱明張嘴。
舌質淡，苔薄白，舌體偏胖，邊緣還有齒痕，脾腎兩虛，板上釘釘的。
“手伸出來。”
林沐三指搭上邱明手腕。
脈象沉遲細弱，尺脈尤其沒力氣，按下去跟摸棉花似的。
她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問題不在張冬梅身上，在邱明。
林沐收回手，視線在夫妻倆臉上掃了一圈，邱明還繃著，張冬梅已經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之前看的大夫，是給誰開的方子？”
張冬梅搶著答：“都是給我開的，說我宮寒，調了好幾個月……”
“你的身體我回頭也看，但今天先說他的問題。”
這話一出，邱明的臉色變了。
張冬梅愣住：“林醫生，您的意思是……”
林沐沒繞彎子：“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女方的事，男方一樣有可能，之前那些大夫光給你調，方向就偏了。”
邱明的臉從紅一路燒到耳根子。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生不出孩子幾乎默認是女人的問題，說一個男人那方麵不行，比當著全連的麵罵他慫都丟人。
“邱明同誌，我接下來要問你幾個問題，有些可能不太好開口，但你必須照實說，不然我沒法給你治。”
林沐的語氣不重，但很篤定，沒給人躲閃的餘地。
邱明咽了口唾沫，點了下頭。
“你倆上一次同房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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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砸下來，診室裡的空氣直接凝住了。
張冬梅的臉跟著燒起來，頭低得快埋進胸口，邱明嘴唇動了動，硬是沒發出聲。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真的說不出口。
麵前坐的是顧辰的媳婦，顧辰全軍區出了名的鐵麵團長，走路帶風，說話帶刀，現在他媳婦問自己這種事……
邱明腦子裡瘋狂閃過一個畫麵：顧團長那張不帶表情的臉。
他寧可去跑十公裡武裝越野。
“邱明同誌。”林沐叫了他一聲，“我是大夫，問這些是診斷需要，跟別的沒關係。”
“要是都是這樣的想法，我們醫生就沒辦法救人了，病不忌醫，我不了解你們的情況是沒有辦法精準治療的。”
邱明死死掐著自己的膝蓋。
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半……半個月前。”
“平時多久一次？”
“一個月……一兩回吧。”
林沐眉頭微擰，這個頻率對三十出頭的男人來說，太低了。
“每次大概多長時間？”
邱明的脖子已經紅透了，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三……三分鐘。”
張冬梅把臉別過去，耳朵紅得跟要滴血一樣。
林沐心裡的判斷又清晰了幾分，但還缺一個關鍵信息。
“完事之後，你排出來的顏色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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