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嚼舌根而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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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醫生沒有搭理自己，張醫生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還有那個生精丸，她自己配的方子，誰也不給看，趙哥，你不覺得這裡頭有文章？”
趙醫生抬起眼皮。
他上下打量了張建軍兩秒，嘴角一撇，語氣跟冬天的自來水管一樣涼。
“建軍啊，你最近是不是閒得慌？”
張建軍一怔。
“我給你推薦本書，《如何避免因背後嚼舌根而英年早逝》。”趙醫生繞過他往前走，頭都沒回，“回去好好翻翻，興許能救你一命。”
張建軍的臉青一塊白一塊，嘴唇嚅動了兩下，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趙醫生，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這也是好心提醒，你這什麼態度啊。”
趙醫生看著張建軍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心裡頭那股子火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本來都走出去了，腳底下又跟生了根似的停住，轉過身來，兩道目光跟探照燈一樣打在張建軍身上。
“張建軍，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趙醫生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安安靜靜的，每個字都跟小石子似的砸在地上，清清楚楚。
“你要是真那麼看不慣林醫生，覺得她礙著你的眼，擋著你的道了，簡單得很。”
趙醫生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張建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你去跟上頭打個辭職報告，卷鋪蓋走人，這樣一來，你眼不見心不煩，再也看不到林醫生，我呢，也他娘的不用再看見你這張讓人倒胃口的臉。”
他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你看，這不就一舉兩得，皆大歡喜了嗎？”
這幾句話，比直接甩他兩個大嘴巴子還讓他難堪。
張建軍的臉徹底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全走廊的人，不，是全衛醫院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找句硬話頂回去，可腦子裡頭跟塞了一團漿糊似的，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手裡的飯盒沉甸甸的，像是裝滿了石頭。
趙醫生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過了好半天，張建軍才從那股子憋屈勁兒裡緩過來。
他朝著趙醫生離開的方向，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罵了句臟話，然後才鐵青著臉，端著他那早已經涼透了的飯盒，灰溜溜地走了。
食堂裡，飯菜的香氣混著人聲，熱熱鬨鬨的。
李慧蘭端著飯盤子，一眼就瞧見了角落裡的林沐她們，趕緊走了過去。
“林醫生，許琳，這兒呢。”
許琳挪了挪凳子，給她騰出個位置。
“慧蘭，你今天下班夠晚的。”
“別提了，忙死了。”李慧蘭放下飯盤，目光落在寶兒身上。
小丫頭正費勁地用那隻還算靈便的左手扒拉著碗裡的飯。
她想去夾林沐剛放到她碗裡的那塊炒雞蛋，可右手不聽使喚，左手一動，右邊的肩膀就跟著一陣抽搐。
那條扭曲的手臂像是焊死在了身上，每一次微小的嘗試，都帶著一股子酸酸的牽扯的痛。
寶兒每天都要忍受這樣的疼痛，已經忍習慣了，沒吭聲。
林沐看在眼裡，見她弄的費勁，她伸出筷子，把那塊雞蛋夾起來，穩穩地放進寶兒的碗裡。
“用勺子吃，慢點。”
寶兒抬頭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全是依賴，她聽話地換上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裡送飯。
李慧蘭看得直歎氣，“這孩子，真是遭罪，她這條胳膊，每次動都得疼成這樣？”
“嗯。”林沐應了一聲，“肌肉和筋骨都萎縮了，粘連得厲害，做手術也不好弄，隻能慢慢恢複治療。”
許琳往寶兒碗裡又夾了點青菜，“這得遭多大的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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