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整天板著張臉。”
“人家顧家是什麼門第，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可別把人家惹不高興了。”
小禾急了，從林知雪身後探出腦袋：“可是小姐她……”
“輪得到你說話？”
周氏揚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小禾縮了一下脖子，那一巴掌卻沒落下來。
林知雪抬手擋在了她前麵。
巴掌落在林知雪小臂，力道算不大。
周氏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收回手，拿蒲扇指了指林知雪。
“反正話我放這了。”
“你這輩子最大的出息，就是嫁個好人家。顧家要是真有意思，咱們全家都跟著沾光。”
說完她搖著蒲扇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小禾紅著眼睛拉林知雪的袖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知雪輕輕搖了搖頭，拉著她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她把東西放下，坐到床邊。
她不是第一次被周氏打。習慣是談不上，但至少不會再為這個哭了。她難過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人……真的看上她了？
她不傻。
如果顧晏清真的對她有意思，那這兩天的事倒是能說得通。
為什麼沒搶靈石，為什麼叫她去做工還給那麼多，為什麼在沈攸麵前替她出頭。
可她又覺得不太對。
他看她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那種意思。
沒有打量。
沒有暗示。
沒有借故靠近。
他甚至不太想跟她多說話。
那種冷淡，不像裝的。
可她一個練氣四層的旁係弟子，有什麼本事能讓顧家大少爺專程跑來看她？
顧家不是林家能攀得上的門第，周氏在顧晏清麵前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她捂住臉，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剛剛開始覺得這個人可能沒那麼壞，現在又冒出來這個念頭。
如果他的好是有目的的，那比單純的壞更可怕。
她不想嫁給那種人。
哪怕他真的不像傳聞中那麼壞，她也不願意成為被人安排好的籌碼。
她的人生已經被安排得夠多了，她絕不願意連終身大事都被人當交易來做。
但她現在沒有說不的資格。
練氣四層，無依無靠，帶著小禾連自保都做不到。
她隻能先穩住，先騙著他們，等自己有能力了，再帶小禾一起走。
“小姐……”小禾坐到她身邊，聲音還帶著鼻音，“你還疼不疼？”
“不疼。”她放下手，對她說，“真的不疼。”
小禾低下頭，手指攥著新襖子的衣角，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陣，她小聲說：“不管怎麼樣，小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林知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說話。
……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周氏派來的幾個侍女就敲響了她的門。
說是顧晏清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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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能主動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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