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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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清趕到湖邊的時候，湖麵上正泛著粼粼的日光，山風從對岸吹過來，把一叢蘆葦壓得低伏下去。
湖不大，水質倒是清澈，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和幾尾悠閒擺尾的小魚。
他蹲在鬆林邊緣的灌木後麵，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湖岸線。
沒有。他把劍柄握緊了幾分，壓著步子繞著湖岸走了小半圈。
樹叢、亂石堆、蘆葦蕩。
所有碧瞳狼可能伏臥的地方他都看了一遍，連塊被壓塌的草皮都沒找到。
他開始在心裡盤算。
原書裡寫的是午後，陽光照到山陰麵的時候它會來飲水。
現在日頭已經在往西偏了，時間應該剛剛好。妖獸都有領地意識，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地盤。
難道是自己來晚了？
它已經喝完水走了？
還是說，它壓根沒來湖邊，而是直接出去覓食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如果碧瞳狼不在湖邊，那它很可能就在山裡遊蕩。而林知雪此刻也在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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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係統地圖。
紅點還在西北方向，距離他大約四五百米，移動速度很慢。
她應該還在找藥，暫時安全。
但不能等了。他必須儘快找到那頭狼。
他提著劍，沿著山陰麵的石壁方向開始搜索。
......
林知雪蹲在一處石壁下麵，用小鏟子小心地撥開一層濕漉漉的苔蘚，下麵露出一小叢泛著淡藍色熒光的菌菇。
她麵色平靜地把菌菇采下來放進背後的竹簍裡，站起身繼續往上走。
竹簍裡已經裝了不少東西。
幾株聚靈草、一小捆固本的靈草根、兩朵石耳，還有一塊意外撿到的低品靈礦石。
放在平時，這一趟已經算收獲頗豐了。
但她高興不起來。因為她最想要的那樣東西，始終沒有找到。
寒髓草。她在坊市的藥鋪裡問過，老板說那東西比較少見，她隻能自己上山來找。
可她已經翻了大半片山陰麵，石縫裡除了苔蘚就是碎石，別說寒髓草了，連一片相似的葉子都沒見著。
而且這山裡不太平。
剛上山的時候她就在一處泥地上看到了妖獸的腳印，比狼的大，又比熊的小，爪印深而鋒利，一看就不是普通野獸留下的。
她當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往上走了。
因為她沒有退路。
沒有寒髓草，她的經脈就洗煉不了。
經脈洗煉不了，修為一輩子卡在練氣四層，她在林家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她格外謹慎，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聽聽動靜，確認周圍沒有異響才繼續往前。
她踩在枯枝上儘量不發出聲音，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繞過一片灌木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
前麵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地，碎石地邊緣有一個不大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洞口旁邊的石壁上，爬滿了藤蔓和苔蘚。
她眯起眼睛。
藤蔓下麵，似乎有一株植物的莖葉，形狀和她從藥書上看到的不太一樣，但顏色很接近。
那種帶著霜白色的淡藍，在斑駁的日影下泛著微弱的熒光。
寒髓草。
她心頭一顫，剛往前邁了一步。
山洞裡亮起兩團碧綠色的光。
那光動了一下，然後是一聲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嗚咽。
緊接著，一頭通體灰黑色的妖狼從洞口踱了出來。
它的體型不算巨大，但四肢粗壯有力，爪子扣進碎石地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抬起頭，那對碧綠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林知雪的方向。
林知雪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築基期妖獸。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判斷。隻能跑。
這種妖獸的皮毛連築基期修士的劍氣都不一定能破開，她一個練氣四層，打起來大抵隻是給它撓癢癢。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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