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換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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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比城裡安靜得多，連風聲都慢了半拍。
兩人蹲在那片低窪地裡裝了整整兩袋腐殖土，把袋子口紮緊，又檢查了一遍有沒有漏。
土是深褐色的，鬆軟濕潤，帶著一股淡淡的腐葉味，靈氣含量比藥田裡那些板結的舊土高出一截。
量不用太多，藥田裡需要換的也就那一小片區域，兩袋綽綽有餘。
林知雪把裝好的土袋遞給顧晏清，他接過來放進儲物袋裡。
他心裡覺得有些奇怪，自己看原作的時候也沒想到土可以放儲物袋裡。
下山的路意外地順利。
來的時候走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那片窪地，回去時熟門熟路，穿過鬆林沿著山道往下走，沒多久就看到了山腳的滄瀾城牆。
一路上別說碧瞳狼，連隻低階妖獸的影子都沒碰著。
顧晏清走在前麵，手搭在劍柄上，目光掃過路邊的灌木和亂石堆，幾次停下步子聽了聽動靜，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他其實有點想碰到點什麼。
不是為了別的，就是那本淬體功法練了好幾天了。
藥浴泡得渾身疼，皮肉筋骨確實比以前結實了不少，但還沒有真正在實戰裡試過。
上次在山裡偷襲碧瞳狼的時候他還嫩得很，隻會偷襲。
現在再碰上一頭，他很想試試正麵硬碰是什麼感覺。
可惜沒機會。
回到顧府後院，兩人把舊土鏟出來堆在牆角，把新土鋪進去拌勻。
接著一株一株把靈草重新種好。
林知雪蹲在田邊檢查每一株的根部是否埋穩，手指輕輕壓了壓土麵，確認不會鬆動才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泥。
幾株前幾天葉子發黃的凝露草在新土裡立得穩穩當當，葉尖已經有了幾分潤澤的光澤。
“接下來應該沒問題了。”她說。
顧晏清站在田埂邊看了一眼整齊的藥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知雪站在藥田邊，目送他的背影穿過月門。
陽光從院牆上方斜斜灑下來，把她腳下的田埂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視線往下落，心底軟乎乎的，一絲歡喜悄悄漫上來。
或許這就是幫上忙的感覺吧。不是被人使喚，不是替人跑腿。
是她真正用自己的判斷和能力把一件事做成了。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她不討厭。
回過神來，她忽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太對。
小羽呢？平時這種時候它早該飄出來了。
給她乾活的時候它會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喊加油，乾完活它會第一個跳出來誇她厲害。
雖然大多數時候誇完她還要順帶損顧晏清兩句。
可從山上下來過程中到現在，它一直沒動靜。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剛觸到溫潤的玉麵，一道淡青色的光就從玉佩裡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小羽浮在半空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金發睡得翹起來一小撮，眼睛還半眯著，打了個哈欠。
“小羽......你這是剛睡醒嗎？”
“對呀。”
“昨天知雪修煉的時候靈力運轉太猛了，魂玉裡的靈力被你抽走了一大截，我就有點犯困。”
小羽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剛才補了一覺，現在好多了。”
林知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昨晚她衝擊練氣六層的時候修煉效率確實比平時高出一截，靈力在經脈裡走得又快又順。
她還以為是魂玉的靜心效果起了作用，沒想到加速的不隻是靈氣的牽引，連修煉本身都在消耗小羽的靈力。
“是我不好，打擾到你休息了。”
她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在玉佩上蹭了蹭。
“以後修煉的時候我會注意控製一下靈力的運轉速度，不讓你太累。你先繼續睡吧。”
“沒關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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