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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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顧晏清又泡了一次藥浴。
第六輪淬體的藥力比前五輪都猛，灼痛感順著脊椎竄上來的時候，他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穿過院子，剛好傳到正在藥田邊跟林知雪學鬆土的小禾耳朵裡。
她嚇了一跳，鏟子差點脫手，慌慌張張地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什麼聲音？出什麼事了？”
林知雪蹲在田埂上，手裡的活沒停。
“他在修煉。”
小禾愣了好一會兒才把鏟子重新握穩。
修煉能練出這種動靜，她一個凡人確實理解不了。
但她也沒有多問，低下頭繼續跟手裡的雜草較勁。
林知雪手裡拔著草，還是低著頭：“在顧府住得慣嗎？”
“住得慣！”小禾用力點頭。
“管事姐姐給我安排了單獨的下人房，窗戶朝南，早上太陽能照進來，比我在林家的屋子還寬敞呢。”
“周圍的姐姐們也對我挺好，沒有因為我是新來的就排擠我。小姐你不用擔心，我在這裡什麼都好。”
林知雪聽她說完，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拔草，動作比之前輕快了些。
小禾蹲在她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小姐，我覺得顧少爺跟外麵傳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這些天在顧府，見過顧晏清大清早起來練劍。
見過他泡完藥浴渾身疼得冒冷汗還硬撐著看功法。
也見過他給下人多發月錢時隨口說“拿著”就走了。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惡霸紈絝，完全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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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感覺他有點......”
“有點溫柔吧。”小禾認真地說，“做事也不擺架子。”
林知雪拔草的動作頓了一下。
溫柔。她把這個詞放仔細品了品，感覺不太貼切。
但要說他是個好人，應該沒錯。
那些傳聞裡的惡事他現在一件也不做了，在山上她還親眼見過他用自己淬體後硬扛妖獸的攻擊。
不過溫柔還是算了吧。
“改邪歸正倒是真的。”她說。
小禾看著她思索的側臉，唇角微微揚了一下，沒有接話。
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
另一邊，顧晏清從藥浴桶裡出來，擦乾身子套上外袍，站在銅鏡前照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肩背線條比剛穿越時厚實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輪廓也清晰了，不誇張，但結實。
淬體六輪下來，身形變化比劍法進步還明顯。
他看著鏡子中的臉，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正廳走去。
自己既然打算了要離開總得告訴爹娘。
顧遠山和柳若蘭都在正廳。顧晏清走進去，沒有繞彎子。
“爹，娘，我想去雲霄宗。”
顧遠山放下手裡的賬冊，看了他一眼。
“雲霄宗？怎麼忽然想去宗門了？”
“薑映嵐前幾日來府上住過，爹娘應該知道。”
“她說以我現在的修為可以直接進內門，我想去試試。”
顧遠山沉吟了片刻，沒有猶豫太久。
“可以。去外麵看看也好，總比窩在家裡強。”
柳若蘭的反應就激烈多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你長這麼大從來沒出過遠門，怎麼照顧自己？”
“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
“宗門裡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負了誰替你出頭？”
越說越急，眼眶都紅了。
“娘，”顧晏清放緩了聲音，“兒子長大了。去宗門是為了修煉，又不是上戰場。我自有分寸。”
顧遠山也在旁邊幫腔，勸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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